只是戏才开始没多久,操偶师们也发出了惊叫声,因为瑕萤的脸上弥漫出红色蛛网般的印记,同时散发出诡异红光,似乎脸上的皮肤即将斑驳碎落。
“发生什么事了?”瑕萤的眼睛看不见,但能听见周围的声音。
“是戏中人们看见了怪物所以才会出现惊叫声。”祈昀柔声宽慰,“你怎么又开始多心了?”
然后他的眼神如刀,示意操偶师们继续演下去。
可没过多久,瑕萤却道:“我有些乏了,就不看了吧。我先走了。”
然后没等他回答她便离席而去。
他召集术师商议后才解决了这个问题,原来她脸上的血肉皮肤无法长时间维持,必须通过喝人血的方式才能让肌肤恢复。
他知道如果告诉瑕萤她必定是不会喝的,所以他让掌厨把罪奴的鲜血混进了她的食物中。
可是起初她的脸恢复如初,但不久后她却嘴角溢血且性命垂危昏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搞鬼!”他怒不可遏。
侍立一旁的白雪裔却答:“是我。”
祈昀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愠怒地揪住他的衣领:“为什么?!”
白雪裔平静回答:“是我在她的食物里添了毒,专门毒她这种因咒术复生的怪物。因为我没法看着你继续沉溺在温柔乡里,在你和她逍遥快活的时候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你,期望你就此沉沦他们好夺取你的权位,这段时间以来是我一直在暗中持恒各方势力,才换来了你和她的这段安稳时光……”
“可是她做错了什么?这些你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去处理——”他眸欲滴血,“你不尽臣道,为臣不臣,要我如何惩罚你呢?”
“要罚便罚。”白雪裔哂笑一声,“从前是谁说过要带我一起登上权利的顶峰?我怎能看着你我的皇图霸业毁在女人手里?”他语音一顿,喊出了那个多年未唤过的称谓——
“师父,从前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他幽蓝的眸子如同潭水一般寂寥深邃,看似无波无澜,却勾起了祈昀尘封多年的回忆。
仿如初见时,少年寂静的眼瞳里倒映出他的模样,恍若错觉,他还看到了纷扬清雪。
十八
十二年前冬,他们初遇在一处刑场,彼时白雪纷纷,如同殁蝶般坠落。
那时他还不叫白雪裔,彼时他被囚于铁笼内,四肢带着铁链枷锁坐在囚车上被人押往刑场。
因为他是羽人和人类奴隶所生,族人认为他下贱污秽,玷污了神之血裔,所以他一出生便被视为不详本会在出生被处死,但因为生母苦苦央求进献家中财宝,才得以让他活到十六岁行刑。
临行前他面色平静,毕竟从小他备受旁人冷落,他知道自己不出意外会会死于十六岁这年。
“处死他”的喊声不绝于耳,可意外出现了——刽子手手上的斧钺扬起,却仿佛被这霜雪冻住一般,迟迟无法下落。
须臾刽子手竟然将斧钺转向割断了自己的脖颈。
围观的群众见状便都吓得四散奔逃离去,大喊着‘闹鬼了’。
一名男子从风雪中缓步而来,他的步履轻缓,在深厚的皑皑积雪中没有留下丝毫脚印。
守卫刑场的士卒们见来者不善,都警戒起来呵斥他:“来者何人,还不快速速离去。”
对方不答,旁若无人地前行,径直走向刑场上的少年。
阻拦的士卒发出惨叫声,显然被他施术杀死。
“祈昀。”来到邢台上时,他才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