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戟厮杀中,飞沙走石里,鲜血仿佛浸透天边的红霞。
因为他提前让术士们在此布下了阵法,各国联军士兵们的鲜血和骸骨落地便会化为滋养阵法的“养料”
祈昀的衣袍被大漠风沙吹的猎猎而舞,本来被骨笄绾好的鬓发被吹散开来,看着这人间惨象可他幽蓝的眼瞳里却没有一丝波澜,似乎是俯瞰蝼蚁的淡漠眼神,可是他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似带着讥诮,又似欣喜,仿若悲戚。
“阿萤,很快你就可以醒来了。”他低喃自语。
“收手吧。”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他看向声音的来处,赫然站着花怜。
“凭什么?”他平静问,“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因为今天来到这里的敌人皆是祭品,你既然来了,未必能脱险。”
“这阵法、还有你所修习的邪术都对你本体损伤极大,你确定让她复生后,你还能活多久,又或者说还有没有命在,像你这样修习邪术妖法的怪物,死后都会被邪术反噬自身命魄,届时便是灰飞烟灭,神魂俱散——这真的值得吗?”
“所以你想说什么?”
“放过剩下的人,撤掉这个阵法,你用我的灵髓足以复生她。”
祈昀低笑:“为了这些蝼蚁真的值得吗?”
“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过去那个一心保护兄弟族人乃至于毫不认识的奴隶的祈昀哪去了?”
“那个祈昀早就死了,死得不能再死,连渣都不剩。”
交谈中花怜的眼神略微瞟向了装着瑕萤的车辇附近。
“至少你的身躯还在,哪怕你的灵魂早已死去。”花怜顿了顿,“慕尘也死了,他的愿望是解救千千万万的生灵,你真的要背弃我们从前的誓言吗?”
祈昀突然笑了起来,只是哪怕他的嘴角是上扬的,可惜眼里却殊无笑意。
“他死不死与我何干?我并不在意他的死活,什么万千生灵的死活。我不在乎啊!”他难得失态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在乎啊。”
与此同时花怜的派遣的士卒早已来到车辇附近,只可惜他们一靠近便被暗器割喉。
“你果然很没诚意啊,花怜。”祈昀低笑一声。
花怜到并未惊慌,只是从车辇中下来地女子让他有些惊异。
因为来者是绿芜,只是她的眼眸空洞,显然被邪术操控。
没想到原本和他离散的绿芜又被西戎抓获。
而她下一刻便把利刃放在了自己的脖颈间,这一瞬刹那仿佛回到了林中相逢时的场景,只是他们角色互换。
“你对她用了摄魂?”他质问道,“为什么?”
“早防着你呢。”祈昀幽幽道,“她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
“你别动她。”花怜毫不迟疑道,“我把灵髓给你。放过她和剩下的人。”
“这次可别再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