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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回忆号码（第2页）

“刚才的那些，你有给谁讲过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胡述海回答道。

“哦，那就有点奇怪。”

安周没有看向胡述海，这句话像是给自己说的。

“安教授？”

胡述海不知不觉在被引导中对面前这个人产生了一点信任。

“你不要误会。只是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你的描述过于流畅，讲述中缺少了整理回忆和思索语句表达的过程，虽然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我能注意到，你似乎不是第一次讲述，像是……嗯，像是提前整理过，你明白我意思吗？就是有很多细节你甚至没有思考就很条理地讲出来，所以，我觉得，是不是你已经提前想好怎么说了，或者有些你自己也还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是吗？我还真没觉得和梦里说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胡述海心想这个安教授好厉害，竟然能从自己的描述中发现这么多细节，却忽然发现安周一副奇怪表情，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副看小傻子的表情。

“啊？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胡述海不解地问道。

“你梦里说的时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梦里还和别人讲了一遍？”

“哦，那的确有的，我的确是在梦中和别人说过一次，但那也只是个梦，梦里的东西都不能作数的。所以我是真的第一次讲，你一定要相信我。”

“梦里和别人讲过，那这个梦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记得很清楚。”

“既然如此，那个梦你也和我说说呗。”

出于职业的敏感性，安周听到这里，干脆拖过来椅子挨着胡述海坐到旁边，就像朋友在聊天一样。

“没问题，但那只是个梦，您可别当真，我在里面可是过了好几天…”

胡述海又把梦中研究所的东西和安周讲述了一遍。安周在听完之后有些震惊，又接着对胡述海梦中有疑问的地方直接进行提问，胡述海也一一进行了更详细的说明。

“你这个梦太有趣！”安周笑了，似乎发现了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胡述海不解。

“我不太好武断地直接给出结论，你平时睡醒以后，做什么梦还能记得吗？”

“有时候可以，有时候又不记得。但大多数时候不太记得了。”

“对啊，你自己不觉得你这个梦中的场景、人物、对话等等细节过于丰富？你的印象过于深刻了？”

“你是说……”

胡述海食指指着安周，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的梦太真实？”

“你的意思是……那不是个梦？”

“你看我问了很多细节，你都对答如流，似乎真的经历过。你觉得有没有人做梦，会做到把自己用过的床、被子、枕头、水杯等所有小物件的大小，形状，颜色等等细节都能记得清清楚楚，里面说过话的人还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你对他们的一切也能记忆犹新？”

“不可能，我在研究所里面待了好几天，而实际时间只是过了一晚而已。”

“但换个角度就是你在里面保存了几天的清晰记忆，所以才能想起那么多的细节，对吗？”

胡述海沉默，他不能理解这些矛盾的地方，甚至安周也只能提出疑问，却无法解答。

“那一串数字你还记得吗？”安周见二人又沉默，赶紧趁热打铁。

“我想想。当时匆匆看了一眼，我看完就放口袋了。”

“别急，慢慢想。”

安周把桌面的纸和笔推到胡述海面前。

房间里静得出奇，安周坐在那里，没有看向胡述海，他刚想点一支烟，却又轻轻地放下了，他不想给胡述海任何干扰，尽管自己内心也很焦急，可是有可能里破解这一切的钥匙就在这一串数字里，那个胡述海“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的电话号码，但这一切他都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

胡述海很快地写下了前几个数字就卡壳了，“86137……”，他努力回想着，尽管只过了不到一天，但后面的数字各个似是而非，他还是努力地回忆，艰难地又在后面写了几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