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那也是你。”顾若涵说。
“你不嫌弃?”
“不嫌弃。”
“你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你好的时候是你,不好的时候也是你。你开心的时候是你,不开心的时候也是你。你抽烟的时候是你,你割腕的时候也是你。你什么样,我都要。”
林郁禾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出声,就那么流,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落在那些新的伤口上。顾若涵没有说“别哭了”,没有说“没事的”,没有说“以后别割了”。她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林郁禾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哭得肩膀在抖。顾若涵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很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停了。林郁禾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眼睛肿了,鼻头红了。
“顾若涵。”
“嗯。”
“我今天没吃药。”
“为什么不吃?”
“不想吃。”
“吃了会好一点。”
“吃了也不会好。”
“不吃会更不好。”
林郁禾没有说话。顾若涵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水,把药拿过来,递给她。
“吃了。”顾若涵说。
“不想吃。”
“林郁禾。”
她叫她全名。三个字,一个一个地念。林郁禾知道这个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她接过药,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了。
“好了。”她说。
“嗯。”
她们坐在飘窗上,月光落在她们身上。林郁禾靠在顾若涵的肩膀上,眼睛闭着,呼吸慢慢平了。
“顾若涵。”她叫她。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我选的是你。不是你的病,不是你的药,不是你的伤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