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
他直接睡到了午时?
人还站在床前没动。
但季容并不想面对。
他想跑。
真的想跑。
但跑不掉。
首先要确定,祁照玄在醉酒的情况下还有没有昨夜的记忆。
季容慢吞吞睁开眼,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问道:“我怎么记得昨夜困得很,在院中睡着了,我怎么回来的……”
“朕也记不清了,”祁照玄皱着眉,似是很苦恼,“朕记得,好像是在净堂。”
半真半假掺和着一起说。
行。
季容抹了把脸。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洗漱,跟在祁照玄身后往膳桌走的时候,他又再次闻见了那股血腥味。
他疑惑地抬头,扫了几眼前面的人。
昨夜的记忆混乱,但他隐约记得他见过一眼祁照玄手臂伤口,已经好全,只剩下一道有些丑陋的疤痕。
那是哪来的味道?
祁照玄察觉了身后视线,待坐下后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季容敷衍地摇头。
膳桌上很沉默,祁照玄大抵是看出了季容不想说话,也配合着无声。
但祁照玄这么大一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以至于昨日意情迷乱的画面和话语便再次在季容脑中回放。
有点羞耻。
羞耻得让他捂着脑袋低头,努力当一个鹌鹑。
昨日买的橘猫花灯被宫人挂在了屋檐下,萝卜今日没扑到季容怀中撒娇,整只猫在檐下呆着,琥珀瞳孔盯着花灯。
猫脑袋一晃一晃,然后猛地往上一蹬……撞上了柱子。
季容“噗呲”一声笑出来。
笨猫。
萝卜听见他的嘲笑,被撞得晕头转向地往他这边跑,跑出了一条曲线。
好在最后到达了季容脚边,成功蹦了上来。
萝卜委委屈屈地“喵”了一声。
季容让宫人将花灯取了下来,萝卜一下子就往猫尾巴上扑。
午膳的氛围很奇怪,也可能只是季容自己心虚,他全程几乎一直在逗萝卜玩,都没抬起过头。
直到耗到了祁照玄正起身准备离开时,季容这才突出了一口浊气。
但这口气还没吐完,祁照玄低声问道:“相父,你还想离开么?”
没吐完的这口气顿时卡在了喉咙,不上不下。
季容抿抿唇。
他知道这句话真正含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