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经义絮絮叨叨,说的口干舌燥,说完一抬头,结果发现帝王正拿着本书在看,一看就是没有把他话听进去的样子。
每每都是这样。
李经义唤道:“陛下!”
帝王缓缓抬头,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体恤,缓缓开口道:“李卿,朕见你近来发间又多了不少白发,想来是日夜操劳,劳心伤神。”
李经义一怔愣,慷慨陈词被堵在喉间,没明白帝王说这话的意思。
于是迟疑地道:“谢陛下体恤,臣还好……”
祁照玄的笑意不达眼底,反而一片深寒,他继续道:“人到了年纪,精神气总不比从前,脑子也难免会有些不清醒,思虑不周,也是常事。”
李经义等人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帝王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至了每个人的耳中:
“李卿这把年纪,也不应该继续操劳了。朕念你多年辛劳,特准你辞官还乡,安度晚年。”
此话一出,殿中众人顿时呼吸一滞。
李经义不过四十有七,正值壮年,怎么就到了辞官还乡的年纪了?!
李经义脸色骤然煞白。
帝王笑意不变,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李卿,你觉得怎么样?”
“臣……”
“好了。”
祁照玄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让人拟了旨。
有了李经义这一个前例,剩下跟着一起来的臣子面面相觑,都不敢动了。
“诸位可还有事?”帝王问道。
无人敢上前。
于是祁照玄把他们全部打发出去了。
待群臣走后,祁照玄冷笑一声。
这群老臣,总以为他初登皇位好拿捏,事事管着,手支的倒是长。
原本想着后面全部一起处理了,结果现在非要有人撞上来,那就只能杀鸡儆猴,震震他人了。
金叶重新卡回了话本中,祁照玄将话本放至一旁。
他淡声吩咐道:“把今日之事传出去。”
“是。”
……
宁安侯府。
季容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身边已经没了人,他揉着眉心坐了起来。
午膳是和樊青一起用的,用完午膳后他便又回了院中,一踏进院中的刹那,他的身形便停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