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祁照玄的声音里竟还带着点委屈,“你理理我,相父。”
季容:“……”
他还委屈上了?
季容冷着脸睁开双眼,眼睛上的丝缎早在之前便被他摘下了,手铐也一同摘下,唯有脚踝上的锁链不变,牢固地锁着他的自由。
最先入目的是祁照玄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眼中似有寒潭,却又在两人视线相接的刹那化为春水。
季容恍神了一刻,随后视线被祁照玄身后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火红的凤衣色彩鲜艳,在祁照玄的身后无声地昭示着自身强势的存在。
季容蹙起眉,心中忽然涌入了一个不安的念头。
美人连蹙眉的时候都是极为好看的。
祁照玄垂眸看着季容怔愣的神情,他的手指挨在季容的唇角,略微用力便留下了一点红痕。
怎么有人皮肤能嫩成这样。
脑中无端响起了前几日李有德的劝告。
“陛下,这药性虽并不剧烈,但毕竟是不入流之物,若真用了,公子与您便当真会生了嫌隙的……”李有德劝得苦口婆心,“不如您和公子好好谈谈,奴才见公子对您也并不是没有感情的。”
他知道李有德说的没有错,但他知道他自己有问题,他患得患失,他不信任一切,包括季容对他的感情。
他存疑,他害怕,所以他只能用极端的方法去想尽办法地试探。
祁照玄语气中含着笑:“相父,凤衣已经做好了,婚事也已宣告天下,明日便是相父和朕的合卺大典了。”
“朕心甚悦。”
什么?!
季容落在凤衣上的视线猛地收了回来,瞪向了祁照玄。
“你说什么?”
祁照玄看着季容浑身炸毛的样子,却觉得他可爱极了。
生气都这么可爱,他笑了起来。
看起来张牙舞爪的,但却没什么伤害力。
祁照玄这话说过几次,但季容从来都以为这是玩笑,但见眼前精致的凤衣,以及祁照玄不似作伪的神情,季容终于后知后觉出了不对。
他抬眸问道:“你认真的?”
一个家世样貌等等什么都不知道的皇后,那些臣子怎么可能放任着祁照玄乱来。
“当然是认真的。”
祁照玄俯身在季容侧脸落下一个吻,而后道:“圣旨三日前便发了出去,天下皆知。”
“朕就是平日对那群臣子太好了,让他们不知高低没规没拘,竟想要插手朕的事情。”
祁照玄边说话边伸手想要撩季容的发丝玩,语气里带着抱怨,像是想要在季容这里讨个安慰。
“但朕处理好了,以后不会有人对朕和相父的事情再指手画脚了。”
季容瘫着脸躲开了祁照玄的手。
合着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我明日要成亲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