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延的残火舔释余烬,侵蚀着木缝“噼啪”作喘,是生了锈的骨头里崩出来的屑,折断在壁炉的枯柴里。
“嗬——”
闷尘的空气里,指甲掐住皮肉,关节咔咔扭响。
细腻的汗夹杂在发间,粘着额角,打湿了深邃眉骨下那双灰浅的瞳。挺拔的鼻梁绘满戾气,年少下掩藏多年的疯癫与病态撕裂开精致的皮囊,是酝酿的毒,沉淀在雕刻般精美的面庞。
“你那是什么眼神?”他勾起唇角,轻薄地笑了。
涨麻的割裂自下而上,缠满黎冉的绝望,她拼命扣住公爵的手,给自己争取到更多喘息的空间。
脚不断踢着,企图够到地面,可总是差那么一点。
窒息感濒临而来,公爵狠狠地把黎冉抵在墙上,灰白的臂表青筋暴起。
黎冉死死地瞪着他,眼中刻满了不屈。
二人对视在一起,公爵笑得更加颠狂,他阴恻恻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我看?”
这个男人他发了疯,黎冉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带来这里,就突然遭受到袭击,没有任何的征兆。
瞳孔涣散玄离,脑袋发晕,指尖却不停地钻进缝隙,为争取那活命的机会。
——我不能死!至少不能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酸涩的声响从紧咬的牙关处摩擦。小腿猛地发力,蹬向公爵的命门。
她顿时便被松懈下来,整个人摔落地面。
无视公爵憋屈的痛喊,黎冉来不及缓解脖颈的酸胀,在咳嗽中强撑起视线往房内游荡。
绵软的脚底使她摔了一跤,又急速地爬起身子,抖着手抓起身旁的坐椅就对准公爵甩去。
木椅沉重得实难驾驭,她所剩不多的力气仍在保留。公爵摇晃着躲开,任由椅子轰然倒下。
“该死的东西!!”公爵骂道,“你好大的胆子!!”
黎冉艰难地撞在长桌上,视线迅速锁定在那把秀气的剪刀。
公爵在身后猛追过来,犹像恶狼扑柴,锐利的刀尖刺入他的肩膛。
异物扎肉的瞬间,感官使黎冉不自主地脱手。
她不是刽子手,也会有心慌和错愕。
一切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公爵嘶吼出声,一巴掌将黎冉扇翻在地。
“愚蠢的贱民!!”
桌面的物品溅落满地。
她本能地摸到了什么,黎冉挣扎着站起,对着公爵的头就暴力猛砸!!
不安着的手。
她颤地厉害,眼尾止不住泛起点泪光,可掌心却依然握着那把烛台不肯轻易放开。
她尝试着,挪动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