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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诗词隐喻（第1页）

第85章诗词隐喻

皇后第二次设宴的帖子，是以"赏秋"为名送来的。

这一次，连长公主也在受邀之列。

沈清辞在清雅轩接到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对春杏道："皇后这次下了本钱，连长公主都请来了。"

春杏歪着头："小姐，您去吗？"

"去。"沈清辞将帖子搁下，"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坤宁宫的御花园里，秋色正浓，西风过处，落叶铺了满地金黄。皇后坐在亭中，今日比上次更加随意，身边只有几位惯常的命妇，长公主坐在她对面，手边摆着一盏热茶，神情慵懒。

沈清辞进来，向两位行礼，在长公主下首落座。

宴席进行到一半，皇后提议："今日秋色正好，不如以秋为题，各作一首，助助兴。"

众人纷纷附和。

命妇们依次作诗，多是"金风送爽"、"落叶知秋"之类的平庸句子。皇后听着，面上含笑，眼睛却不时往沈清辞这边瞥。

轮到沈清辞，她略一沉吟，缓声道：

秋来无意争春色，

霜叶自有凌云志。

孤鸿过处云千里，

何处问归程。

亭中静了片刻。

这首诗，写秋景，却句句是言外之意——不争，是不参与眼前的争斗；凌云志，是自有方向；孤鸿无定所，是尚未归属任何一方。

皇后听完，手指轻轻扣了一下桌面，笑道："沈女官这首诗，孤鸿无定所，莫非是在感叹自己如今无所依靠？"

这是在套话——若沈清辞顺着"无所依靠"的方向说下去，皇后便可顺势提出"三皇子愿意给你依靠"。

沈清辞微微一笑，答道："娘娘误解了。民女有太后庇护，有陛下信任，何来无所依靠？诗中的孤鸿，不过是在问归处，归处并非依靠——而是志向所在。"

皇后被堵了个不上不下，只能笑道："沈女官果然才思敏捷。"

散宴后，众人相继离去，长公主拉住沈清辞走在最后。

待两人离了皇后的视线，长公主低声道："你这首诗，妙。皇后想从诗里找把柄，却什么都没找到。"

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在宫中，连作诗都要字斟句酌，实在累人。"

长公主瞥了她一眼，难得认真道："但你比任何人都撑得住。"

回到清雅轩，沈清辞取出那张"三皇子外戚势力分布图"，在灯下仔细研究。外戚的触角，比她预想中延伸得更广——礼部、户部、地方藩镇，处处都有郑国公系的影子。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图上一个被单独圈出的名字：郑国公世子。

旁边有一行细字：此人掌握三皇子的秘密。

沈清辞盯着这行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