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第93章 才子接连落败（第1页）

第93章：才子接连落败

比试定在礼部大堂，规则由两国商议确定——双方各出一人，以"限题不限韵"的方式作诗，在场文官共同评判，共进行三场。

沈清辞列席旁观，坐在文官末尾靠边的位置，手中捧着一盏茶，神情看不出任何波澜。

第一场。

大昭方派出今年科举的榜眼周文泓，年方二十六，文章功底扎实，在京城颇有才名。题目是"秋"。

周文泓的诗写得端正，意象用了梧桐、落叶、寒蝉，是正统的秋日悲题，格律挑不出错处。乌达木提笔，写的却是北狄草原的秋景——天高云阔，鹰隼掠过金黄的原野，牧马踏破霜草，末句写"此去经年何处住，大雁南飞我北行"，苍茫辽阔，意境反而更胜一筹。

评判的文官低头商议，最终宣布"平局"，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个"平局"，是给大昭方留的颜面。

第二场。

换上了以豪放词著称的老翰林钱学礼，须发皆白，浸淫诗词数十年。题目是"边关"，这本该是大昭方的主场。

钱翰林写得慷慨激昂，气势如虹，然而乌达木的角度却出人意料——他以北狄士兵的视角写边关，写远离故乡的征人在月下擦拭弯刀，写马蹄踏碎冰河时的冷寂与孤独，最末一句"谁道边关只有血，征衣也沾思乡泪"，将一个"敌方士兵"的人情味写得真实而动人。

评判的文官沉默良久。

"北狄方……略胜。"

宴席上的气氛骤然凝重。

第三场。

顾景行主动请缨，向礼部侍郎抱拳道："下官愿意一试。"

顾景行是今年的探花，年纪最轻，却是大昭才子中诗词功底最扎实的一个。他与沈清辞时常诗词唱和，悟性极高。

题目是"离别"。

顾景行静立片刻，提笔一气呵成，写的是送友人出关的别情，情感真挚，意象干净，其中一句"相逢不必问归处，酒尽天涯各自安"，令在场数位文官轻声赞叹。

乌达木也写完了，同样出色，两人难分高下。

评判的文官商议片刻，宣布："平局。"

两负一平，大昭方整体落于下风。礼部侍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太傅一派的几位官员在角落里交头接耳，语气里压着幸灾乐祸。

比试结束，众人散场时，顾景行绕到沈清辞身边，压低声音："沈女官，我尽力了。但乌达木确实不弱，我……"他顿了顿，少有地流露出几分沮丧，"现在只有你了。"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你的诗写得很好，不是你的问题。"

顾景行苦笑："那是乌达木太强？"

"不是。"沈清辞将茶盏放下，站起身，"是他们的策略更灵活。但灵活，不等于无懈可击。"

顾景行正要再问，人群中忽然有人说话了。

是乌达木。他站在场中，环顾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听闻大昭有一位沈女官，才名冠绝京城，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得见？"

全场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没有动，只是从容地对上他的视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乌达木看到她，眼神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平静，向她遥遥一礼。

当晚，皇帝召见首辅，说了一句话。

首辅出宫后，立刻派人往清雅轩送了一封信，信里只有四个字——

明日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