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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第1页）

第126章：尘埃落定

沈清辞跪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

皇帝问这句话，不是为了问答案——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是在问她，她打算怎么回答。

如果她否认，是愚弄君上。如果她承认，是在皇帝病榻前宣示自己已经站队，同样是一种冒险。

但她想了很短的时间，选择了第三条路。

"陛下，"她抬起头，语气坦然，"臣支持的不是五皇子，是改革。五皇子愿意承诺继续推行新政，所以臣愿意尽力辅佐。若陛下认为臣此举有逾矩之处，臣愿受责罚。"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了一丝说不清楚的意味："你这个人，真是……滴水不漏。"

沈清辞没有说话。

"罢了，"皇帝摆了摆手，"朕不问这个了。你回去歇着吧，这几天你辛苦了。"

天亮以后，皇帝在养心殿召集百官，宣布对叛乱者的处置。

圣旨念完，朝堂上静了片刻，随即，有几位保守派官员的脸色明显白了。

皇后废，打入冷宫。三皇子贬为庶人，流放边疆。郑国公府满门抄斩，家产充公。所有参与政变的官员，一律革职查办。

这是比大多数人预想的都要重的处置。

改革派的官员们互相对视，没有人开口，但那种压抑不住的庆幸，从每个人的眉眼间透出来。

首辅出列，声音平稳："陛下圣明，此举可以儆效尤。"

保守派的官员们，人人自危，没有一个敢开口。

朝会散了之后，皇帝单独留下了沈清辞。

殿里只剩他们两个，贴身太监也退到门外，皇帝让沈清辞站起来，看着她，语气比早朝上松动了一些，但仍不轻松："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臣只是尽了本分。"

"尽了本分，"皇帝重复了一遍，停顿了一下，"你不只是尽了本分。"他换了个话头，"朕有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皇后的？"

"从皇后被禁足那天起，"沈清辞说，"臣就觉得，她不会善罢甘休。"

皇帝点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打量她："你很聪明。"他顿了顿，"但聪明人，要懂得藏拙。"

这句话，像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扎进来。

沈清辞叩首："臣谨记。"

她走出养心殿，日光照在她身上，暖的，但她感到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