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首辅之位（第1页）

第128章：首辅之位

沈清辞正式上任的第一件事，不是发表政见，也不是召集百官，而是让人把首辅值房里近三个月积压的奏章，按轻重缓急分了类。

前任首辅的幕僚们，就那样站着，看着这位新任首辅在椅子上端坐，神色平静，把每一本奏章翻开来，一页一页地看。

他们没有想到她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他们以为她会宣布计划，立威，或者至少，先寒暄两句。

但她只是说了那一句话，随即低下头，专心看奏章，不再理会任何人。

幕僚们互相对视，最终，有人躬身应了一声，去分类了。

她用了整整三天，把积压的奏章通读了一遍。

第三天傍晚，她对谢云舒说："这个朝廷，有些地方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谢云舒拿着笔，问："小姐，从哪里下手？"

"先稳，"沈清辞说，"再动。"

朝会前一晚，保守派的拜帖送来了好几封，措辞都很客气，意思都很相近：希望新任首辅能"循序渐进"。

沈清辞没有回帖，让人传了一句话：明日朝会，自见分晓。

裴渊的消息是随后到的，只有一句："我明日在朝会上。"

沈清辞看着这句话，嘴角不知不觉往上弯了一下，随即正色，把那张纸放到一旁。

第一次以首辅身份站在朝堂正中，百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各怀心思。

她神色平静，不疾不徐地开口："今日朝会，议三事。"

没有客套，直接入题。

第一项，稳定朝局。政变刚平，各部门空出了不少职位，须尽快补缺，不能让衙门运转出现空档。吏部尚书方正廉出列领命，没有异议。

第二项，推进改革。女子科举试行一年，成效有目共睹，她提议正式写入律法，常态化推行。

这条一出，有人按捺不住，出列反对，说"尚需从长计议"。

沈清辞看向那个人，语气平静，但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从长计议了多久？一年前就在议，一年后还在议。本官问一句——要计议到何时？"

那位官员哑口无言。

裴渊出列，声音稳："臣支持首辅大人的提议。"

原首辅跟上："老臣附议。"

保守派见势，暂时退缩。

第三项，整顿吏治。她在任前发现了几份地方奏报，数字存在明显疑点，须严查。刑部尚书林怀远出列，神色微变，但还是应声领命。

朝会结束，百官散去，议论声从大殿里溢出来，飘向四面八方。

六部的拜访，她逐一登门，没有一次性把人全叫来。

这个姿态，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首辅登门，是给足了面子，但也让每个人单独面对她，没有旁人壮胆。

吏部尚书方正廉，出身寒门，与她一谈，很快找到了共识。他提出人手不足，她说从新科才女里调人协助；他眼中一亮，说"首辅大人考虑周全"。

户部尚书钱守成，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摊开账本。

沈清辞没有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测算，推了过去："钱大人，我给您算一笔账。"

钱守成接过来，从头看到尾，眉头从深锁慢慢松开，最后苦笑一声："首辅大人，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我知道钱大人最在意什么，"沈清辞说，"所以提前做了功课。"

钱守成叹了口气，合上账本："好，下官配合。"

去兵部的时候，裴渊已经在等她了。

她走进值房，裴渊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她，直接说："你不需要来说服我。"

"我知道，"沈清辞在对面坐下，把整顿吏治的计划铺开，"但有些事，我需要你的意见。"

裴渊俯身看那份计划，沉默片刻，说："地方瞒报的背后，多半牵涉粮草调配，我会让兵部配合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