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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新政（第1页）

第141章：十年新政

距离沈清辞第一次以文华殿大学士身份踏入太和殿，整整十年了。

十年里，大昭朝的女官从最初的二百余人，增长至三千余人。女子书院从寥寥数所，延伸到三百余所，从江南水乡一路铺到北方边关。每三年一届的女子科举，已举办四届，共选拔才女一百二十余人，分布在六部及各州府，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民间有一句话在流传："生女不必愁，送她读书去。"

这句话传到沈清辞耳中时，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声："好。"

这一日的朝会，新皇主持了一场十年政绩考核。

六部大臣依次汇报，每念一项数字，朝堂上便有官员出列附议，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有条不紊的合鸣。

新皇听完，放下折子，沉默了片刻，说："诸位爱卿，这十年大昭朝的变化，朕以为，首功在沈阁老——"

他顿了顿，换了个称呼，"首功在文华殿大学士沈清辞。"

满朝肃然，继而齐声："臣等附议。"

沈清辞站在百官之首，神色平静，向新皇行了一礼，说："臣不敢居功。这十年，是众臣合力，是新政本身的道理站得住，是百姓愿意去走那条路。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新皇说："你这个人，总是这样。"

他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笑意，"罢了，朕记着。"

朝会散后，谢云舒在廊下等着，递上一盅温茶。

她如今已是内阁女史，专职协助沈清辞处理文书，举止之间比十年前沉稳了许多，但有些习惯始终没变——每次朝会后，必定备好茶。

"小姐，"她接过沈清辞手里的朝笏，"今日朝会，辛苦了。"

"说辛苦的时候，你语气太轻松了。"沈清辞接过茶，喝了一口，"是不是觉得今日格外顺？"

谢云舒笑了，说："是。今日没人顶嘴。"

"他们学聪明了，"沈清辞说，"不当着人顶，回头写折子顶。"

谢云舒说："那折子还没送来。"

"快了。"沈清辞把茶盅还给她，继续向前走，"等着吧。"

走了没几步，廊下有人等着。

是裴渊。

他站在廊柱旁，朝服整肃，神色一如既往地沉稳。见沈清辞走来，只是点了点头，说："沈大人，朝会辛苦。"

"裴大人也辛苦。"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谢云舒识趣地落后几步。

裴渊说："今日新皇提到首功，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第一次读你的边关诗时，"他说，"以为写这首诗的人，必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后来见到你，才知道是个十六岁的姑娘。"

沈清辞说："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这个人将来一定不简单。"

"裴大人当年怎么不早说？"

裴渊说："说了，你也未必信。"

沈清辞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廊外，日光铺了一地。

谢云舒走上来，低声说："小姐，郑怀安的案子，已经全部结案了，他在狱中病故了。"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谢云舒说，停顿了一下，"裴大人今日托人来问，说有话想私下说。"

沈清辞走了两步，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她说："让他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