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瑶站在原地,恨不得就地挖个洞钻进去。
她设想过无数次和刘潇潇正式见面的场景——精心打扮的、从容不迫的、谈笑风生的。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她手里还拎着咖啡店的塑料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的表情大概可以用“惊慌失措”四个字来形容。
刘潇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手里的塑料袋扫到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
沈夕瑶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她跟在刘潇潇身后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进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柜、一张供病人坐的椅子,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蔫蔫的,像是好久没人浇过水了。
刘潇潇在办公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夕瑶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小学生见班主任。
刘潇潇摘下听诊器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看着她。
“说吧,怎么回事。”
沈夕瑶喉咙发紧:“什么怎么回事?”
“每周三下午送咖啡,放在护士站就跑,还冒充是我表妹。”刘潇潇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你解释一下。”
沈夕瑶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找借口,但想来想去,发现任何一个借口在这种情境下都显得苍白无力。她索性放弃了挣扎,实话实说:
“我想见你。”
三个字,说出口比她想象中容易。
刘潇潇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影响我工作?”
沈夕瑶低下头:“对不起。”
“你大学没有课要上吗?每周三下午都往医院跑。”
“周三下午没课。”
刘潇潇被她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了一下,顿了两秒才继续说:“没课就去图书馆看书,去操场跑步,去跟同学出去玩。别老往医院跑。”
“可是我想见你。”沈夕瑶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语气更坚定了些。
刘潇潇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沈夕瑶读不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沈夕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刘潇潇的语气变冷了,“你才刚上大学,你还没见过这个世界有多大。你以为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崇拜?依赖?还是小时候的记忆滤镜?”
沈夕瑶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那你告诉我,我是什么感觉?”
刘潇潇被她反问得一愣。
沈夕瑶没有退缩:“你说我崇拜你,那我为什么只崇拜你,不崇拜别人?你说我依赖你,可我这么多年没有你也活得好好的。你说我是小时候的记忆滤镜——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记忆滤镜能让一个人惦记另一个人十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楼下街道的车流声,隐隐约约的,像是隔了一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