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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5页）

心口那个位置，热得发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残留着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是之前从阳台上飘进来的风。

陈屿的洗发水味也在空气里，若有若无。

宋晚闭上眼。

她想起阳台上月光照在陈屿脸上的样子，想起那双眼睛，冷淡却又好像藏了点什么。

如果自作多情怎么办？

如果陈屿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新员工，根本没别的想法呢？

宋晚把被子拉过头顶。

别想了。

第二天早上，宋晚走出房间时，陈屿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放着三明治，旁边压了张便条：“钥匙在鞋柜上，下次记得拿。”

宋晚拿起便条，看着那行字。

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

这个人可能比你想象中更关心你。

她折好便条，放进口袋里。和之前的两张一起。

出门时，她按了电梯。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电梯里站着一个人——陈屿。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公文包。看到宋晚，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忘东西了？”

“嗯。”宋晚走进电梯，“钥匙。”

陈屿没说话。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行。

空间不大，两个人并肩站着。宋晚余光能看到陈屿的侧脸——鼻梁很挺，下颌线条锐利，嘴唇微微抿着。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一个黑风衣，一个白卫衣。

宋晚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陈屿的长发有几缕垂在脸侧，发尾微卷，衬衫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线条很干净。她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清晨的水汽，有点凉，有点甜。

电梯到一楼，“叮”一声。

陈屿偏过头，恰好对上宋晚的目光。

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了。

一秒，两秒。

陈屿移开视线，先迈步走了出去。

宋晚站在电梯里，心跳声在耳朵里嗡嗡响。

她深吸一口气，跟了出去。

早晨的风吹过来，带着梧桐叶的沙沙声。

陈屿走在前面，风衣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宋晚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条路，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