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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日（第1页）

觉醒日当天，学校组织了一场演讲，大意就是让学生们不论检测出了哪个方向的天赋都不要气馁，将来总能找到自己适合的岗位。

礼堂的灯光亮得有些肃穆，将黑色校服上金色的龙形校徽映得愈发醒目，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林梦坐在台下，对这种“天赋无贵贱”的例行安慰早已免疫。神思游离之际，校长的声音戛然而止——这场训话，短得出奇。

班主任起身，示意列队。测试场地的大门，在走廊尽头静静敞开。

一步天，一步地，人与人之间的分水岭就是这么的简单而残酷。觉醒日就是决定人们一生上限的日子。

厚重的门扉仿佛在择人而噬。但林梦清楚，她的命运并非由这扇让人联想起二十一世纪照大头贴的小隔间所决定——它，只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高清屏幕上，指令一道追着一道跳出：

“触摸面前的晶石。”

“观察画面中人物行动，描述你看到的具体内容。”

“描述这段画面的持续时间。”

“描述你现在对画面中空间的感受。”

林梦的目光快速扫过，指尖悬在冰冷的晶石上方——这些问题的指向，比她预想的更深入。

右上方的计时器闪着红光，二十秒的时间引人注目——测试可不会给你太久的思考时间，全凭本能。

触摸晶石，白光。

人物，甲近距离无征兆向乙挥出约小臂长的开刃刀具，乙快速躲开。

时间，画面中墙上挂钟从开始到结束一共走过了五分之三个罗马数字的间隔。

甲乙之间空间无明显扭曲和变化痕迹。

下意识地写下了自己的答案，答题时间还有十一秒的余裕。

什么跟什么嘛，这些简单的问题真的能测试一个人的天赋？无奈地耸了耸肩，林梦轻呼了一口气，这测试未免也太过简陋了吧。

屏幕中的画面仍然在循环播放，并没有因为她答完题目而停下。

打了个哈欠，林梦抬眸瞄向屏幕，只是这次似乎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不，等等。”

梦呓一般自语一句。林梦不自觉地又看向了屏幕，这次，她看到了很多淡金色的光点，它们很淡，就好像随时都会消散，但是却不容忽视。

甲的手臂，刀具，乙的腹部，多处重要器官，然后是……墙上的挂钟？！

不知何时，林梦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些知识，就像与生俱来的一样，她知道这些光点代表着什么了。

那是〖因〗。

在信息的漩涡中，一个冰冷而绝对的“事实”烙入她的认知：

它并非随着文明诞生的幽灵。不，它的出现远比一切文明、乃至时间本身更为古老。

构成世界的，并非是元素，不是魔力，而是更为根本的——〖因〗与〖果〗。

一切现象，皆是果。一切存在，皆为因。万物皆在一条奔涌不息的因果长河之中。

也正是在这宏大至令人战栗的“真实”背景下，那幅“甲挥刀、乙闪避”的测试画面，才如同浮在滔天巨浪上的一粒尘埃，显得如此……苍白与刻意。

回过神，林梦突然有一种感觉，如果她想的话，她可以让画面中的结果变成乙被贯穿腹部，因此失血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