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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第1页）

晨光熹微，日头还没露脸，天边只有一层淡淡的橘色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严荻睁开眼，窗帘缝隙挤进一线冷白色的光，落在床尾地板上。

她躺着没动。隔壁没有声响。

翻身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小腿肚往上爬。套上灰色卫衣，走出房间。

严玟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一碗面。两个人在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严玟右脚往旁边错一步，碗身倾斜，汤汁在碗沿晃一圈，又落回去。

“这么早。”严玟的目光从严荻脸上扫过，停一瞬，然后移开，把碗放在餐桌上。

严荻没应声，目光落在那张创可贴上。“你手洗了？”

“戴手套洗的。”严玟转身回厨房。

“骗谁。”

严玟没回头。第二碗面端出来，青菜，荷包蛋。她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严荻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姐的侧脸。楼下有人推开窗，铁框咯吱一声，一个女人喊小孩起床的声音从好几层楼板底下钻上来。

喝完最后一口汤，严荻放下碗。“今天下午放学我去试工，奶茶店。”

严玟正在叠两个空碗，手悬在半空停一拍。“奶茶店？”

“嗯。步行街那家，茶色。店长让我今天去试两个小时。”

“几点到几点。”

“五点半到七点半。放学直接过去，来得及。”

严玟把碗叠好，端起来往厨房走。走到厨房门口停住，侧脸对着严荻，下颌线收紧。“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水龙头拧开，水声轰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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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荻到学校时，早读还没开始。左青禾坐在自己座位上，面前没书没笔，两手平摊在桌面上。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桌面切出一块亮区。

严荻走过去，把他前排的椅子转半圈，跨坐下来，双臂叠在椅背上。

左青禾抬起眼皮。那双眼睛大而长，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的褶痕很深。瞳仁颜色浅，更接近琥珀色。

“早。”严荻说。

“早。”左青禾的睫毛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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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食堂人声嘈杂，她端着餐盘径直落座在左青禾对面，语气轻快地告知。“下午我去试工，步行街那家奶茶店。”

左青禾抬眼看向她，神色带着简单的关切开口。“今天放学就去？”

严荻握着筷子轻点餐盘，干脆利落作答。“对。”

左青禾指尖顿了顿，继续追问细节。“几点到几点。”

“五点半到七点半。”

左青禾抬手撩开额前散落的碎发，目光多了几分考量。“你姐知道？”

严荻轻轻抿了下唇角，坦然回话。“知道。早上跟她说了。”

左青禾眉梢微抬，继续探寻。“她同意？”

严荻想起清晨的对话，语气平和地转述。“她说到了给她发消息。”

左青禾微微颔首，转而留意起琐碎小事。“你书包里有水吗？”

严荻晃了晃身侧背包，应声答复。“有。”

左青禾收回目光，淡淡收尾。“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