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坊尽头的古剎內烛火通明,陈默用毛巾擦拭著手臂上的血污,而后隨手一甩,毛巾半搭在了案台上。
“地契呢?”
陈默身后静立著数十人,黑袍老者迈步出列,恭敬地递上几张沾满血跡的纸张。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歪头瞥了一眼,而后仰头望著眼前的金佛,嘴角微微扬起。
“都撤了吧,盯紧杨家姐弟,先不要动他们,听我安排。”
待眾人离去,陈默信步近到金佛跟前,伸手摸索著金佛的脚趾,他手臂突然发力,金佛的一只脚趾被“咔噠”一声按下。
隨著沙沙的摩擦声,金佛的身后一块石板缓缓升起,石板下出现个幽深的暗道。
陈默掌灯顺著台阶进入暗道,越往里走,脚下的石阶越湿滑。
不多时,暗道两侧陆续出现一道道铁门,门后时不时传出阵阵啜泣。
“放我出去!我不卖了!放我出去!”
铁门里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臂,手腕上布满了血跡未乾的针孔。
陈默面色平静,对这一幕视若罔闻,步子沉稳朝暗道深处走去。
最终,他在一扇高大的铜门前止步,他深吸一口气,喉结动了动,才抬手去推门。
许是年久失修,铜门开启时摩擦著地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吱声响。
“老默?”
铜门后的房间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询问。
“高部长!”
陈默步入屋內,將油灯吹灭掛在墙上。
“你做的不错!那块地终於还是落在高家手里,如此……山河会暂时动不了杨暖姐弟。”
高栋樑背对著陈默,目光始终落在眼前的一处玻璃罩上。
玻璃罩布满了水雾,仔细瞧去,里面隱隱约约平躺著一个半裸的人影。
“这血族的路数……你还適应吧?”
高栋樑转身上下打量著陈默,而后迈步近到陈默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到蜂蝠目,我定不会食言。”
陈默恭顺地低下头,耳根微微扭动:“高部长想让晚辈怎么做?”
高栋樑手搭在陈默肩头,沉思了片刻:
“直接动杨暖……北区那几个杀神可不好惹。还是要从杨赞身上想办法。”
陈默眉头皱起,歪头斜眼看著高栋樑,想要说什么,却没敢说出口。
高栋樑噗嗤一声笑了:“你毕竟没有突破第二道基因锁,若不是血族教你这换血的法子,你已经死了。”
“十三区你可以横著走,但在北区,毒腺並不稀奇。”
陈默没出声,而是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
“我去找江川的人,城內不好下手,那就在城外,控制了杨赞,不怕杨暖不就范。”
高栋樑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纸递给陈默。
“这是第二批清点出来和你血型相同的人,大多是棚户区的人,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陈默接过名单,神情放鬆了许多:“那我等您消息!”
高栋樑嘴角一勾,冷哼了一声,便大步走出了铜门。
陈默望向高栋樑离开的方向,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將手里的名单越攥越紧。
“梆梆梆!”
敲打玻璃的声响,让陈默回过神。
他缓缓转头望著玻璃罩內晃动的人影,面色渐渐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