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再次哗然,主和之声顿时高涨。
公主府,书房内。
“姐夫,高句丽再次纳贡称臣,此事你怎么看?”
魏叔玉冷笑不已:“缓兵之计罢了。渊盖苏文弑君篡权,此刻国内未稳,只想拖延时间。”
“那该如何应对?”李佑问。
他原本直接回燕城,担心魏叔玉的安危,特意护卫他回到长安。
“将计就计。”魏叔玉铺开地图,“接受朝贡,同时加紧备战。等使团回去,我军也该准备就绪了。”
他指着辽水一线:“关键是渡河地点。李将军已在营州秘密打造浮桥构件,届时可一夜成桥,打对方措手不及。”
正商议间,门房来报:崔仁师求访。
魏叔玉愣了下,眼里满满都是疑惑。崔仁师被调往扬州当刺史,他又啥时候回到长安?
“将人请进来吧。”
崔仁师年约五旬,儒雅清瘦。他进门拱手:“魏驸马,老夫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崔公请坐。”魏叔玉神色平静,“不知崔公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崔仁师落座,“老夫此来,是想与驸马商议合作之事。”
“哦?崔家要合作,不应该找陛下、找东宫嘛!”
崔仁师苦笑一声,“我们也想直接找他们,问题是压根就说不上话。这回还是利用述职机会到长安,才有机会见见驸马爷。”
“说吧,要怎样合作??”
“崔家愿出粮二十万石,助朝廷东征。”崔仁师缓缓道,“只求战后,辽东新辟的互市,崔家能得三分份额。”
魏叔玉笑了:“崔公好算计。二十万石粮,换未来数十年的贸易之利。”
“驸马觉得不值?”
“当然不值。”魏叔玉点头,“想要分东征一杯羹,崔家最少要出百万石粮食,而且崔家需负责将粮运至营州。”
崔仁师瞳孔微缩:“驸马这是狮子大开口。”
“辽东互市的利益,崔公比我清楚。”
魏叔玉身体前倾,“高句丽王室数百年的积累,还有辽东的人参、貂皮、黄金……这些,难道不值百万石粮?”
沉默良久。
崔仁师长叹一声:“驸马果然如传言般,不好相与。好,就百万石粮食,崔家出了。”
“爽快。”魏叔玉举杯,“以茶代酒,敬崔公。”
送走崔仁师后,李佑皱眉:“姐夫,崔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妥协?”魏叔玉摇头,“这是以退为进。他们看出东征势在必行,与其对抗,不如参与进来分一杯羹。”
他走到窗边:“世家大族,最懂审时度势。如今陛下决心已定,我又在河北杀鸡儆猴,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那其他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