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草民等新罗旧族,感念大唐恩德,特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
说着,他一挥手。
几个家丁抬着箱笼进来,打开——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得满满当当。
魏叔玉瞥上一眼,笑眼里满是讥讽。
“金春秋是吧?”
“草民在。”
“你是想行贿?”
金春秋脸色一变,连忙跪下:
“驸马爷明鉴,草民绝无此意!只是……”
“只是什么?”
金春秋额头见汗:
“只是草民等世代居住新罗,如今新罗虽已归唐,但草民等对本地事务还算熟悉。
若驸马爷不弃,草民等愿为大唐效力,协助都督府治理地方。”
魏叔玉看着他,目光似笑非笑。
金春秋跪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良久。
魏叔玉忽然开口:
“金春秋,你今年多大?”
“回驸马爷,草民六十有二。”
“六十二了。”魏叔玉点点头,“活了这么大岁数,应该见过不少事吧?”
金春秋不知他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答:
“是…是见过一些。”
“那你说说,新罗为什么亡了?”
金春秋一愣。
魏叔玉端起茶盏,慢悠悠道:
“是因为大唐兵强马壮?是因为大唐军队能打?还是因为金德曼的识时务?”
金春秋不敢答。
魏叔玉替他回答:
“都不是。”
“新罗亡了,是因百姓不想替贵族老爷卖命。”
金春秋脸色一白。
魏叔玉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城外都看见了吧?新罗百姓领了地、领了牛、领了种子,跪在地上喊大唐万岁。”
“他们在喊大唐万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新罗?”
金春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