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太紧,绷得扣子都快掉了。有的太松,像披着麻袋。有的袖子太长,把手都盖住了。有的领口太窄,勒得脸红脖子粗。
李贞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你们看看张铁牛,官袍穿得像偷来的!”
张铁牛低头看看自己,不由得也乐了。
“俺这辈子就没穿过官服,真是贼鸡儿的不习惯啊!”
“哈哈哈……”众人哄笑。
李承乾也忍不住笑。可笑着笑着,他心里忽然有些酸。
眼前的老卒,打了半辈子仗,身上全是伤。现在好不容易能穿上官袍,却穿得如此滑稽。
因为他们从来没穿过。
他们前半生,只有军装。
魏叔玉走上前,帮一个老卒正下衣领。
“穿着穿着就习惯了。”他拍拍那老卒的肩膀,“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官了。走路挺直腰杆,说话大声点。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大唐。”
老卒重重点头。
魏叔玉转向众人:
“现在,我来分派职务。”
他拿起一份名单,念道:
“张铁牛,暂代泗沘县,主簿。”
张铁牛一愣:“主簿?都护,主簿是干啥的?”
魏叔玉道:“管钱粮,管户籍,管文书。一县之事,除了县令,就是你最大。”
张铁牛挠头:“可俺不会啊……”
“不会就学。”
魏叔玉打断他,“县令是从长安调来的文官,他懂政务,你懂兵事。他管教化,你管治安。他唱红脸,你唱白脸,明白吗?”
张铁牛想了好半晌,突然恍然大悟起来。
“明白了!俺就是那个白脸,谁不听话就收拾谁!”
魏叔玉笑了:“差不多。”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名字念出来,一个接一个职务分派下去。
有人分到县尉,有人分到主簿,有人分到仓曹、户曹、兵曹。
四十个县,两百个职位,一一落定。
念完最后一个人,魏叔玉合上名单看着众人:
“三天后,你们就要去上任了。临行前,本都护有几句话要交代。”
两百老卒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