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执。”魏叔玉摇头,“太子哥不但不能争执,还要主动替臣向陛下表态。”
“什么?”
“您就告诉陛下——”魏叔玉端起酒杯,朝李承乾扬了扬,“妹夫我愿意交出不良人。”
李承乾瞪大眼睛。
“你疯了?交出去容易,拿回来就难了!”
魏叔玉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精光一闪。
“不良人可以交,但是嘛……”
“什么意思?”
魏叔玉朝他扬下手中的酒樽,“太子哥记住一点,不良人交出去后,东宫六率务必要看紧点。
那可是咱俩安身立命的根基啊!!”
想起玄武门之变,李承乾深以为然。
“第二。”魏叔玉又竖起一根手指,“捕奴营划归东宫后,具体事宜照旧就行。”
“第三呢?”
魏叔玉竖起第三根手指:“允许公主府设立舰队,其镇守的疆域为南洋。”
“南洋?”
“对,就是南洋。等白胡奴隶抓得差不多,南洋的土着能顶得上。”
李承乾思索片刻:“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第四——”
“还有第四?”李承乾瞪眼。
“第四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魏叔玉放下酒杯,直视李承乾,“叔玉要——碎叶镇都督府,划给我做封地。”
李承乾的表情僵住了。
“碎叶镇?”
“对。碎叶镇。”
“你要那蛮荒之地做什么?那里离长安万里之遥,周围全是突厥人、突骑施人、粟特人、白胡人、波斯人。一年有大半年风沙漫天,冬天冻死个人——”
“正因为是蛮荒之地。”
魏叔玉打断他,声音沉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正因为离长安万里之遥。”
“正因为没人看得上。”
“所以等我去那里,陛下才能安心。”
李承乾张着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看着魏叔玉。
看着这个从十岁就认识的男人。
看着他为大唐呕心沥血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