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祖宅。
王氏族长王裕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封信。
第一封,荥阳郑智的亲笔信。
第二封,邹县张崇文的亲笔信。
第三封,范阳卢氏族长的亲笔信。
三封信的内容各不相同,但都在说同一件事——旁支压不住。
王裕看完第三封,将信纸搁在桌上,长吐一口气。
“来人。”
“老爷。”
“去请各房族老,明日祠堂议事。”
仆人刚要走,王裕又叫住他。
“等等。把七房、九房、十三房的当家人,也一并请来。”
仆人愣了下,那三房都是旁支。
“老爷,这不合规矩——”
“规矩?”王裕苦笑,“从魏叔玉把手伸进世家圈子的那天起,就没什么规矩了。”
次日清晨,王氏祠堂。
嫡支族老坐在左侧,旁支当家人坐在右侧。太原王氏立祠六百年来,头一回让旁支进祠堂议事。
王裕开门见山。
“朝廷的条件,想必诸位都知道。分家,关税两成,授田五千亩。不分家,关税三成,旁支不得授田。”
他顿了顿。
“朝廷还给出一条——嫡支若主动分家,可保留关中田产。嫡支若抗拒不分,关中田产一样要按口分田之制,重新丈量。”
祠堂里炸开锅。
“欺人太甚!”
“李唐皇室是要逼死世家!”
“跟他拼啦!”
王裕等他们吵够,才慢悠悠开口。
“怎么拼?”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荥阳郑氏拼过,郑智的刀架在魏叔玉脖子上过。
结果呢?
半年之内,郑氏旁支走得只剩嫡支,荥阳本宗沦为一具空壳。”
“崔氏拼过。清河崔氏、博陵崔氏,千年郡望,顶级世家。结果呢?魏叔玉一句话,两房至今还在苦寒之地。”
王裕站起身。
“诸位。魏叔玉要的不是世家的命。他要的是把世家打散。打散成几十房、几百房。打散到天南海北。打散到——”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