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闭上眼睛,深一口气。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个机会。魏叔玉调走北庭军去围剿李恪,长安城空虚,正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动手。”他吐出一口浊气,“告诉赵节,开城门。”
黑衣人领命而去。
李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太极殿的方向。金顶上还残留着夕阳的余晖,像一摊凝固的血。
“大哥,别怪小弟心狠。”
他喃喃自语,“父皇能来玄武门,孤同样可以!”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
紧接着,火光在皇城东侧冲天而起,那是东宫的方向。
李治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全是汗。成了。赵节动手了。
可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身后便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稚奴,你让我很失望啊。”
李治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魏叔玉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斜倚着门框,手里还捏着一枚瓜子。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衣襟上沾着几颗瓜子壳,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隔壁串门回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治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尖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随手把瓜子壳扔在地上,魏叔玉走进书房。
“你该不会以为,大哥把北庭军都调走了吧?”
李治的脸色刷白。
魏叔玉走到书桌前,拿起案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然后在太师椅上坐下来。
“稚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
“三年前,陛下默认李恪蓄养私兵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陛下想用李恪来制衡我,没问题,这招很漂亮。”
“可是陛下忘了一件事。”魏叔玉顿了顿,“替李恪采买粮草军械的,是太原王氏的商队。给李恪提供情报的,是你外祖父王仁佑。”
李治双腿一软,后背撞在书架上,几卷书哗啦啦砸落在地。
“你们以为是我棋高一着,其实太原王氏早就和李恪绑在一起了。你外祖父以为他是最大的聪明人,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魏叔玉的眼神,忽然冷厉如刀,“可是你们忘了一件事。我魏叔玉,最讨厌被人耍。”
“噗通……”
李治跪爬着过去,一把抱住魏叔玉的小腿:
“姐夫,稚奴错啦,饶稚奴一命!”
……
皇城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