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古代,畜力是极其稀少的资源。哪怕官府禁止私宰畜力,百姓们拥有的畜力都不多。
受益于大唐控制漠北、西域以及北庭一带,不仅给大唐提供源源不断的肉食,还给大唐提供大量的马匹。
再加上关中、淮南军马场马匹的改良,改良出适应关内气候的马匹。
武德、贞观三十年的休养生息,外加上朝廷推动马匹耕地,大唐近两成的百姓家都蓄养马匹。
……
长安,天牢内。
最深处的牢房里,赵节蜷缩在墙角。
草席上沾着发黑的血迹,墙角有老鼠窸窣爬过的声响。他抱着膝盖,指甲抠进手臂的皮肉里,抠出一道道血痕。
三天前他还是禁军副统领,威风凛凛,长安城里谁不叫他一声赵统领。
此刻却连一条像样的裤子都没有,囚服破了个洞,露出膝盖上磕出来的淤青。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他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赵节猛地扑到栅栏前,双手死死攥着铁栏,脸挤在栅栏缝里往外看。
是狱卒提着饭桶过来。
“大哥!大哥!”
赵节拼命伸手去够狱卒的衣角,“你帮我带个话,带个话给我娘!我是冤枉的!我是被王仁佑骗的!”
狱卒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赵统领,省省吧。您犯的是谋反,谁敢替您带话?”
“我没有谋反!我只是开个城门!我就是开了个城门!”赵节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我怎么知道他们要造反?我以为就是寻常的换防——”
狱卒把一碗稀粥从栅栏缝里塞进去,转身就走。
“你别走!你别走!”
赵节把手伸出栅栏,“你告诉我娘!让我娘去找长乐公主!长乐公主会救我的,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
没有人回应。
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了跳,照出赵节脸上扭曲的表情。他忽然开始用头撞栅栏,一下,两下,三下,额头撞破了皮,血顺着眉毛往下淌。
“我不想死……”他滑坐在地上,血和泪糊了一脸。
隔壁牢房里,一个因贪污下狱的小吏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长广公主的马车停在天牢门口。
她一夜没睡,眼下一片乌青,嘴唇干裂起皮。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侍女赶紧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