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广公主身子一软,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她忽然死死攥住长乐的手:“让姑母见见玉儿,他一定有法子救阿节!”
长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
长广被带过来时,魏叔玉正在书房里看不良人的情报。
自从李承乾登上皇位,他便将不良人继续交给魏叔玉掌管。
北庭的密报今天刚到,波斯残部勾结大食,蠢蠢欲动。他正提笔写回信,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长广公主走进来,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着比她还小一辈的年轻人,此刻却掌握着她儿子的生死。
“玉儿。”她开门见山,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一定要务必救下你表哥?”
魏叔玉起身行礼,扶她坐下后给她倒了杯茶。
“姑母可知道,表哥犯的可是死罪啊。”
长广却不接茶:“本宫不管,本宫只知道他是我儿子。”
说完“噗通”一声,长广直接跪在波斯地毯上,死死抱着魏叔玉的大腿。
“玉儿,阿节他爹死得早,乃赵家独苗,他。。。他可不能死啊。”
魏叔玉将她扶起来,长广却死死环抱住他的虎腰。
“姑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当年侯龙涛、尉迟操、李正明、房遗爱等人去边疆,您为何不劝劝表哥呢?
如今看看他们那些人,房遗爱已经中郎将,其他人也都是折冲、果毅都尉啊。”
“额。。。。。。”
长广心里一阵苦涩。十年前阿节不愿意去边疆吃苦,她也没有好好规劝。
如今看来,慈母是真败儿啊。
“表哥是禁军副统领。”
魏叔玉端起自己的茶盏,“禁军是守护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禁军副统领都能被十万贯收买,说明禁军已经烂到根子里。”
他抿了一口茶:“不拿表哥开刀,禁军就肃不清。禁军肃不清,陛下的龙椅就坐不稳。
陛下坐不稳,就会有人铤而走险。到时候死的就不止表哥一个人,而是成千上万。”
长广的嘴唇哆嗦着。
“姑姑心疼表哥,叔玉能理解。”
魏叔玉放下茶盏,“可姑母想过没有,若叛军真入城,谁心疼太子哥一家人?”
“额。。。呜呜呜……”长广抱着他痛哭不已,“不是那样的,阿节他。。。他并不知情啊。呜呜……”
魏叔玉拍拍长广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