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院子里传来最多的是“怎么写来着。”
齐瑾珩觉得大拇指竖得太早了,有点后悔,能不能收回?杨奶奶不会生气吧。
“小珩呀,青山村的青字怎么写?”杨老太又一次将纸往齐瑾珩那边推。
齐瑾珩:能怎么办,写呗,谁让是自己挑起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写,那时小草儿他们教过我。”
杨老太把纸拉回自己面前,一笔一画地学着写,看着不是字,像一团墨。
青山村三个字,现在只写了一个。
“山字怎么写来着?”杨老太自言自语地嘟囔,拿着笔的手在纸上比画来比画去,就是想不起那个山字怎么写。
唉,早知道就不吹牛了,说什么不好,非说自己认识字,还说自己会写字,不吹牛会死吗?
坐在旁边吃着点心喝着奶茶,看着他写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这个罪受。
唉,我只想做个安安静静的老太太,怎么就这么难呢?
前几年,杨家在小草儿的鼓动下进行扫盲活动,每个人都要学认字,杨大山、李氏,就连杨老太都不放过,杨老太一开始还坚持了几天,但是早上学的下午忘,今天学的明天就忘,到最后,她只认得几个字,不会写。
今天一个早上在这里陪着齐瑾珩又问又写的已经是她最后的倔犟了。
她也没办法,她也要面子好吗。
自己说出去认字还会写,怎么样也要表现出来给你看吧,虽然字不记得怎么写,写出来还巨丑,但你写出来我认识,村里的老太太有哪个像她一样聪明的?
老太太心里除了后悔还有高兴。
齐瑾珩也怕老太太再问了,一个上午,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再这样下去,vd姑布置的任务肯定完不成。
这几天也学了好些阿萨布语的单词,姑姑说每个词要抄三遍,都快一个早上了,还有一半都还没抄好,更别说还要默写、还要读。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姑晚上要抽查,抽出到不会的还要罚,天呀,快来个人帮我将老太太请出去吧,好还我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要不然今晚肯定要受罚了。
小草儿在书房里听了这一老一少的对话一个早上了,心里笑晕了,一个下不了面子偷跑,一个不忍心下长辈的面子不教,就这样耗了一个上午。
实在看不过去了,再这样下去,齐瑾珩今天肯定要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