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
缘分这两个字在脑袋里四分五裂,管晟倒映着屏幕蓝光的脸从眉开眼笑变成了苦大仇深。
他敢跟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有缘,他的事务所就能在江城臭名远扬。
怎么会是高中生?
管晟回想安宁的脸,她的脸颊白嫩微嘟,带着少女的憨幼,但配上妩媚的眉眼,怎么看也不像那么小。
再想她的身形,一眼看过去鹤立鸡群,比许多女生都要高上一截。
不过高是高,胸前的确是一马平川。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管晟给了自己一巴掌。
呸,他这个不要脸的大变态。
*
这段日子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化为泡影,管晟没心情再加什么班,当即就去了酒吧,打算狠狠地大醉一场,好纪念他逝去的爱情。
霍钦进场的时候瞟到了他在吧台前,应酬完离开时发现他依然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怎么?”
霍钦在他身边坐下,要了杯伏特加,“是觉得我太压榨你,还是对我给的奖金不够满意?”
霍钦毕业后除了接手家里的生意,还成立了一个外贸公司创业。
管晟跟他是同校校友,也是他外聘的法务。
最近公司麻烦的业务不少,霍钦听助理提过法务部忙的人仰马翻,没想到他都把管晟逼成了这样。
星期五晚上一个人在他投资的酒吧喝的酩酊大醉。
管晟喝了八分醉,眯着眼盯了霍钦半晌,才认出眼前这个长得招蜂引蝶的男人是谁。
“不关你的事。”
管晟摆了摆手,趴在桌上叹了口气。
“霍总,你说我情路怎么就那么坎坷?”
霍钦的关心算是打开了管晟的话匣子,不管霍钦有没有往下问,他红着脸哑着嗓子,张嘴就开始诉苦。
“大学喜欢的学姐有异地的男朋友,跟我走得近只是想让我帮她做作业,写了一个学期的作业,最后还被她男朋友揍了一顿,最近好不容易又动了一次心,本以为是学妹呢,谁知道是个高中生,我说跟她有缘分,她叫我叔叔,说她十六岁问我这样还有没有缘……呜呜,这不纯粹嘲笑我呢……”
男人啰嗦起来没完没了的程度比一万只鸭子叫还吵。
霍钦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打算怎么来,就怎么悄无声息的离开。
“对了,霍总你也见过那个高中生,在华交会你记不记得,她负责的摊子特别热闹,她长了一双特别漂亮的狐狸眼,霍总你记不记得?你说说她哪里像高中生了,不说长相,我外甥女也是高中生,二十六个字母都不一定认得全,她又是当翻译,又是帮事务所做合同翻译,那么多法律词汇她是从哪知道的。”
管晟一边说,一边觉得安宁纯粹是编谎话搪塞他。
因为对他没兴趣,所以说自己是高中生。
霍钦离开的脚步因为狐狸眼顿了顿。
脑海中浮现一双时而水汪汪满是懵懂,时而干净狡黠的漂亮眼眸。
“高中生?”
“是啊,她说她是高中生,吓得我没回信息立马关了电脑,在法律上她年满十六,我不算犯罪,但在道德上我就是纯变态啊!”
“是挺变态。”
霍钦走回吧台,没坐下,居高临下地肯定了管晟。
“呜呜呜,我这是不知者不罪,再说对方根本没想搭理我,她一定觉得我是个不要脸的变态中年男人,她叫我叔叔!原来对高中生来说,我们这种工作的男人已经是叔叔了……呜呜呜,我不是叔叔,我才二十四,我外甥女还说我是她最帅的小舅舅……”
管晟明显已经喝过了度,抱着酒瓶开始耍酒疯,缠着霍钦夸他又帅又年轻。
霍钦不搭理他,他就去缠酒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