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回合,手中刀便被磕飞,脖颈一凉,已被张停风用刀背死死压住肩头,动弹不得。
“吾乃朝廷命官!正七品县令!你……你无权杀我!”李华林脸色惨白,兀自强撑。
“嘿嘿,”张停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放心,老子懂规矩,不会给我家郎君惹这种麻烦。
不过嘛……某现在合理怀疑,你李县令与王傅正勾结,共同策划、实施拦截学子之罪。
依据陛下授权,我有权將你一併带回长安,交由大理寺详审!”
“你……你空口无凭,血口喷人!”李华林挣扎道。
“哎呀,差点忘了这茬,”
张停风作恍然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戏謔,“李县令,可听说过……去年之事?”
“去年?何事?”李华林心头一紧。
“去年我家郎君南下茅山,一路上啊,可是『请了不少官员回去『协助调查。”
张停风笑眯眯道,“不巧,那次某也是隨行人员之一。”
“那……那又如何?”
李华林自然风闻过赵子义那次掀翻不少地方官的雷霆手段,声音开始发颤。
“郎君当时教了我们一个道理,”
张停风慢悠悠地说,“这办案子,讲究证据。而证据嘛……往往就在官员自己家里。
所以啊,我们学会了,有时候,得『先抄家。”
“荒谬!岂有此理!”
李华林又惊又怒,“无凭无据,岂能先抄家查证?!此乃本末倒置,违律妄为!”
“对啊,当时也有官员这么问来著。”
张停风点点头,笑容更加和善,“你猜,我家郎君怎么回他的?”
李华林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已升至顶点。
他自然知道死神军口中的郎君是赵子义……
那是个出了名的不讲道理之人!
张停风一字一顿,学著赵子义当时的腔调:“郎君说——『不抄家,哪来的证据?”
李华林:“……”
王傅正:“……”
老李嘴角抽搐:“……”
这话听著歪理十足,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浑不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