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门瞬间被推开了,六名死神军已经站在门口,弩箭抬起,黑黝黝的箭孔对准了包间里的每一个人。
赵子义的目光从阿葛移到李弘杰身上,又从李弘杰移到阿葛身上。
“你俩要不从秦朝大军南下开始算起,如何?”
包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阿葛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李弘杰的脸色铁青,但没有再说话。
冯盎坐在旁边,眯著眼睛看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从赵子义身上移到那些死神军身上,又移回来。
“大都督。”李弘杰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甘,几分挑衅,“你让弩箭对准我,合適吗?”
赵子义看著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哼。李弘杰,別说我现在是岭南道大都督。”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贞观五年,我就杀过一州都督。你要不要试试?”
话音刚落,六把弩齐刷刷地转向了李弘杰。
箭尖对准了他的眉心、咽喉、心臟,每一处都是要害。
李弘杰的脸色白了。
他当然知道赵子义杀过一州都督,可他是边州的都督,是手握军政大权的一方诸侯,跟那些內地的都督能一样吗?
“殿下。”李弘杰转过头,看向李恪,声音里带著几分恳求,“你不说句话吗?”
李恪坐在那里,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他的面容平静,目光冷淡,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听到李弘杰的话,他才微微动了一下,抬起眼皮。
“阿兄可是入了我皇室太庙的。”
“帝婿,享郡王礼。不敬阿兄,等同挑衅皇室。”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李都督,你是要挑衅我皇家吗?”
李弘杰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忘了。他忘了赵子义除了是岭南道大都督,还是帝婿。
享郡王礼的帝婿,入了太庙的帝婿,跟皇子几乎没有区別的帝婿。挑衅赵子义,就是挑衅皇室。挑衅皇室,就是造反。
这帽子他哪敢带。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发颤。
“臣不敢。”
李恪没有看他。他转过头,看著赵子义。
“定国公。”李弘杰转身,朝赵子义拱手,“下官有罪,请定国公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