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下令杀人,在战场上杀敌,在剿匪中杀贼,他从来没有犹豫过。
可这些人他们只是生在了这片土地上,长在了这片山林里,吃了人,做了恶,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即便自己不屠他们,未来大唐占领这里,一样会屠了他们。
这不是仁慈不仁慈的问题,所谓的文明,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定义罢了。
他站了很久,海风吹过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有没有必要这样做?脏自己的手?
想著想著,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著几分自嘲的笑。
他想起了后世的一些事,想起了一些被修饰过的、被包装过的、被美化过的谎言。
装屎的大肠有人吃,碗沾了屎,洗乾净也没人用。
洗脚水不会用来洗脸,游泳池里却泡著一堆脚。
死了人的房子没人住,陪葬的古董却人人抢。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乾净,只有被允许的骯脏。
於是,他做出了决定。
“冯智戴。”他转过头,看著冯智戴,“青楼有熟悉的吗?”
冯智戴被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答道:“青楼?有啊。”
“行。传我令,以后碰到这些黑矮原始部族,男的全抓回去修路挖矿,不干就全杀了,女的集中起来交给我。”
冯智戴:(o_o)
眾人:(o_o)
“不是,定国公,这……青楼哪里会要她们啊!
哪怕是鉤栏也不会要啊!
这谁下得去嘴?
就算卖了当奴隶,那男的也比女的值钱啊。”
冯智戴急了,声音又大又紧。
赵子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
“你懂个屁!老子什么时候说了要把她们卖到青楼了?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不能跟她们交合,她们身上可是有病毒的!”
“什么!有病毒?”冯智戴的脸一下子绿了。
赵子义瞬间远离他两步,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你不会这么猎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