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听闻你刚从长安转了一圈?咋又跑我这来了?”赵子义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禄东赞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放下茶盏,拱了拱手:
“大唐一统西域,外臣是去长安恭贺天可汗的。得知定国公在西域,特前来请罪。”
“请罪?请什么罪?”赵子义装傻充愣。
“吐蕃得知大唐攻打西域,西域有反叛,吐蕃作为属国想出兵帮大唐平叛,结果產生了误会,特来请罪。”禄东赞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掂量过。
赵子义眯了眯眼,像是想了一会儿,语气里带著几分恍然大悟:
“哦,是这事啊。我已经批评过苏定方了。都不问清楚,就把吐蕃的军队拦在外面,这是我们的问题。”
禄东赞:??????
赵子义的话瞬间把禄东赞给整不会了。
他准备好的那些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里,像是被人按住了开关。
他原本以为赵子义会揪著“出兵”二字大做文章,会扯出什么宗主国的名分来加码,甚至会当场发火。
他现在这么好说话了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可能。这绝对是个坑。
“这主要还是我们的问题。”他决定顺著台阶往下走,“没有表明清楚,发生了一些小衝突。如今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知定国公可否把人放了?”
“把什么人放了?”赵子义问。
“是我那不懂事的犬子和与他一同的部眾。”禄东赞的声音低了几分。
“啊?我確实俘获了一些叛军。”赵子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是这样的,大唐听闻吐蕃攻打羊同,羊同有反叛,大唐作为宗主国出兵帮吐蕃平叛。这些都是俘获的叛军。”
禄东赞:。。。。。。
臥槽!
下贱啊!无耻啊!
这特么不是刚才自己说的话吗!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呢!
“那……那个……”禄东赞被噎的一时不知道该什么。
“你儿子是叛军?”赵子义瞪眼。
“不!不是!怎么可能!”禄东赞赶紧摆手,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
“那是……意外,对,意外!他们也是平叛的,估计是大唐弄错了,把他们当成叛军了。”
“你说大唐错了?”赵子义的脸色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