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她跟宋斯砚的区别,能做大事的人果然都是踩着钢丝在走。
宋斯砚问她的问题确实问到点子上。
她很怕失败吗?
是的。
欣然接受失败需要强大的心脏,需要绝对的底气,也需要雄厚的资本。
宋斯砚没害怕过失败,是因为他承担得了。
这不是一个适合他们深聊的问题,陶溪催促他去做晚饭,宋斯砚说她。
“我出差回来都还没坐两分钟就得伺候你。”
“你自己选的。”陶溪说,“当初你要是找别人就没这事,当然,你现在要换人我也欣然接受。”
她说得坦坦荡荡,看向他的眼神也清澈坚定。
宋斯砚看了她两秒:“我在你心中就这么可以随意被更换。”
“在你心中不是吗?”陶溪抬着头。
“我说过我不是那么不挑的人。”宋斯砚弯腰凑近了些,“你跟别人不一样。”
他抵了抵她的额头,随后又收回。
去厨房给她做晚饭。
陶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她想,宋斯砚真是个坏人。
他总是有令人讨厌的温柔和坚定。
她宁可他是个完完全全的坏人。
…
暑假档的场馆不好约,很多书展、漫展、文化展等都在学生们的假期展开。
陶溪跟范霖可最终把时间定在九月上旬,学生党开学,场馆的价格也下来了。
正好也避开国庆开展的高峰。
活动正式展开之前,陶溪去给自己订了一套全新的职业装,忍痛斥巨资,做了一套高级定制。
她背了宋斯砚给她带的一只包。
价格她在网上查过,专柜价不算太贵,但这种场合也算拿得出手。
开标会当天,她穿着更合身的衣服、踩着更贵的高跟鞋,站在台上。
没有带翻译,一个人站在灯下,微微弯腰凑近话筒。
“大家好,我是本次开标会的负责人,陶溪。
“Helloeveryone,IamVictoriaTao,thepersoninchargeofthisbidopeningceremony。”
她独自开场,做了简单的欢迎词,随后看向坐在最中间的宋斯砚。
原计划本来是谭津致辞,但宋斯砚临时说有空,惠州这个项目本就是他一手把握,便说本次他亲自来。
宋斯砚跟她同样,不需要翻译。
陶溪端正地站在他身侧,听他说:“Helloeveryone,IamRexSong,I’mheretooverseetheprocess,andIwishthisbidasmoothandfairproceeding。”
她的目光跟随过去。
和他并肩站在这样的场合,是跟平日完全不同的感受。
陶溪有一瞬间忽然在想,她现在的名字、位置,好像都跟他有关呢,这种交缠的感觉,令人心绪不断地缠绕着细密的线。
宋斯砚的发言简短,只是表明身份、祝愿本次开标会顺利,表明今天由自己坐镇。
但内容还是由陶溪来带领。
宋斯砚回到位置上后,陶溪按照流程开始宣读本次开标的纪律和注意事项。
工作人员随后上台检查标书,她下去,在边缘挨着简曲阳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