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之后要是你这工作保不住,来我这儿。”他笑着说,“虽然不像东洲集团那样大体量,但还是不错的。”
陶溪又被触动了一下。
其实刚开始跟一一接触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她一定是被好好爱着的人。
果然,她的哥哥也是很好的人。
“你比我现在的同事还信任我呢。”陶溪弯了弯眉眼。
范霖可无所谓地说:“就你们那大集团,谁不知道勾心斗角的,我只相信自己接触的你,别人怎么判断那是别人的事。”
陶溪感叹:“果然,不随波逐流的人才能当老板。”
范霖可跟着笑:“你要是真想吃回扣,就不会把我的价格压得那么狠了。”
范霖可真挺欣赏眼前这姑娘的,虽然做事上有些地方还是略显生涩,但决策力、行动力,各方面都已经是佼佼者。
有他这句话,陶溪也算是有了点“退路”,心情也没那么摇摇欲坠。
她跟他道了别,这才拖着脚步往家门口走。
陶溪一边走,一边在包里掏钥匙。
有些包真是看起来不错,用起来不方便,一串钥匙掉到很深的位置,她摸了半天才摸到。
陶溪刚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听到咣当咣当响动声,她想甩甩手拉上包。
下一秒。
滚烫的温度袭来。
她的手被人紧紧地握住。
…
昏暗路灯下。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
陶溪先是一愣,本想问他怎么突然过来,但宋斯砚什么都没说,只是先将她揽入怀中。
这几个月,他知道她的努力,也知道她的委屈和不甘。
在暂停职务的时候她一直稳着心神,在范霖可面前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但宋斯砚出现,他一句话都不用说,只需要轻轻地抱着她。
那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心墙,轰然坍塌。
她沉默地靠在他肩头流泪,想说的话全咽在泪里,宋斯砚肩膀上的那片很快被浸透。
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说,在此刻却胜过千言万语。
哭过以后才觉得自己从一场恍惚的突发情况中真正反应过来。
进门以后,陶溪刚想弯腰换鞋,忽然被宋斯砚摁住,他看着她。
“坐着吧。”宋斯砚把换鞋的矮凳给她挪过来了些。
“什么?”她有些迷惘,但还是照做。
随后就看到宋斯砚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他的手握住她的脚踝,动作很轻地帮她脱下这双磨脚的高跟鞋。
“以后少穿。”他知道她不喜欢。
“工作场合逃不开。”陶溪敛眸说,“不过以后…”
以后这句还没说完。
宋斯砚又说:“你就算不穿,也没人敢说你不是。”
宋斯砚的语气太不假思索,对他来说,有些命令他传下去就是个随口的事。
“明明对着装要求最高的是你。”
“我?”
“对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从楼下爬上来,你不是觉得我衣衫不整吗?”陶溪旧事重提,“明明没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