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我来说,外滩没什么意思。
除了人挤人,还有热的糟糕的天。
晚上在旅馆睡了一觉,第二天我和时紫意就坐上了回姑苏的火车。
因为近,所以选的硬座,车厢里面塞满了人。
绿皮车头顶的电风扇摇摇晃晃的转着,搅动的全是热风,隔壁作为一个大爷脱了鞋,那股味比福榕巷的厕所还冲。
时紫意把脸埋在我胳膊里,闷了一路。
一个多小时到姑苏了。
龙老爷子正在家门口的石墩上坐着乘凉,手里摇着一把蒲扇,看见我俩远远走过来,扇子一扬:“你俩还知道回来啊?”
我挠了挠头,昧着良心说了一句:“沪城挺好玩的,就多玩了两天。”
在姑苏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了顿饺子就出发了。
吕丽萍拉着时紫意的手不舍得放开。
龙国辉倒是没说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塞给我一沓钱,说路上用的。
我说我有钱,他说你的是你的,这是当爹的。
我点了点头,没接话。
时紫意眼眶有点红,上了车以后一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回到津沽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不是当天,是又一天。
火车站出来,热浪混着海风,又咸又湿。
广场上到处是拉客的三轮车和举着牌子接站的人,有个胖子举的牌子最大,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吴老板。”
特么的,包子这是弄的哪一出?
他这二百多斤的体重,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似的。
他看见我和时紫意从出站口出来,牌子一扔就扑过来了,嘴里喊着“吴果哥哥我想死你了”,然后给了我一个拥抱,差点把我肋骨勒断。
我拍着他的后背:“松手松手,你这是接站还是谋杀?”
包子松开,我又朝时紫意张开双臂,时紫意往旁边一闪:“你敢帮我试试?”
包子讪讪的收回手,挠了挠后脑勺:“紫意姐你这是见外了。”
时紫意瞪他:“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啥名堂?就是接你和果子啊。”
包子憨笑着接过我们手里的行李,领着我们往停车场走。
他不知道从哪弄了一辆面包车,车门拉开的时候一股韭菜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