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仟眠沉默一下,才答道:“挺顺利的,放心,已经解决了,不是什么大事。”
苏仟眠摆明了不想和他细说。一去这么久,不是大事也绝不轻松,不说大抵是怕他担心。
就像他也不想和苏仟眠说伤口裂开的事,何况已经处理好了。于皖不想苏仟眠深夜回来还要发愁忧心,甚至是自责。
于皖侧目打量着他的神色,哪怕苏仟眠刻意放柔了目光,放柔了声音,也依旧能看到他眼底无法挥散的狠戾。
到底还是没那么简单。
于皖又问道:“那……有没有人为难你?”
“当然没有了。”苏仟眠心头因他的关心而一暖,笑道,“谁敢为难我?”
于皖没有笑。他目光沉沉地注视苏仟眠,说道:“可我怎么觉得……”
“你好像是在说谎呢?”
作者有话说:
苏仟眠:超经意露出
林祈安:谁问你了!!!!!
于皖:emo中,勿cue
第119章吃醋
“我哪里撒谎了?”
揽在身上的手臂猛地收紧。苏仟眠侧过身,一手朝下滑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压在于皖头侧,顺便撑起自己的上身,低下头直视于皖的双眼,不解地反问一句,音调是柔和的。
苏仟眠的手不算太凉,但是骤然触碰到敏感部位,纵使隔着寝衣,还是令于皖的腰腹不觉一紧。于皖没有动,平静地靠在床头,任凭自己被苏仟眠压在身下。他与苏仟眠对视,没有躲避,眼里也没有表露畏惧。
双臂之前被冻得失去知觉,现下已经回暖,于皖抬起手,温热的食指轻轻一点苏仟眠的眉心,答道:“因为你眼里的戾气,并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全部藏起来。”
他自然也是闻到了苏仟眠身上不同寻常的香味。事出反常必有妖,和苏仟眠认识好几年,于皖还是破天荒头一回闻见他身上有香气,浓郁得几乎过了头。比起苏仟眠心血来潮,涂香为讨他欢心,于皖更倾向于相信,苏仟眠是有意借此掩盖什么。
苏仟眠闭眼低低笑过一声,而后重新睁开看他,顺势主动用额头蹭几下于皖的指尖,才叹道:“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于皖心下一紧,伸出的手指弯回掌心。
苏仟眠注视着于皖那一双被称叹过“很漂亮”,纯净剔透的血瞳,托辞张口就来,道:“我确实,有一点生气。”
“当然不是因为你。”生怕于皖误会,苏仟眠急忙补充。他偏头别开眼,顿了顿,仿佛有些羞于承认,道:“我只是……在生那个姓沈的气。”
“沈麒?”于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眨了下眼,先是震惊,随之想起沈麒抱他时苏仟眠略显阴沉的脸色,也算是有迹可循。
“是他。”苏仟眠道,“他是你曾经的朋友没错,你伤得重,他来看看你也没什么。你俩关系很好,我都知道。但是,反正我就是看他不太顺眼,冒冒失失的,明知你有伤,还对你又搂又抱。”
于皖稍稍动了下,感受到某人放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没答话。
苏仟眠越想越生气,愤愤道:“送个剑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只不过是还没来得及去而已。”
此条青龙就差把“吃醋”二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
于皖听着他酸溜溜的话,无奈地笑了一声,心间迷雾散去,愈发明晰。
苏仟眠是铁了心要瞒住他,宁愿拿自己胡闹吃醋当借口打掩护,也不愿意告诉他,午后和林祈安究竟去了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他眼底的狠戾久久消散不去。
罢了,于皖想道。既然苏仟眠这么不情愿,那他也没必要追问个不停。
他该相信苏仟眠,相信苏仟眠说的已经处理好,就是处理完毕,无需自己多嘴关心。
同时于皖心下庆幸,还好没和苏仟眠提及伤口裂开的事。
“我俩好些年没见了,上次在玄天阁匆……”
于皖开口正要劝慰,结果不知怎的,一不小心和老朋友一样,说漏了嘴。
“玄天阁?”苏仟眠敏锐地捕捉到他言语的骤停,“什么时候?你俩怎么还在那里见过面?”
“正月十九。”于皖回忆道,“他作为掌门去开会,刚好路上遇到了,寒暄几句。后来他就和祈安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