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皖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落然?”见于皖久久不答话,脸上刚养出的浅薄红润褪去,苏仟眠忍不住出声喊他,把于皖紧握成拳的手背包在掌心中,“疼就和我说,我去找叶汐佳。”
于皖抬眸,一言不发地看他,双唇发抖。他看到苏仟眠为自己慌了神,为了自己站起身。苏仟眠目光不知该落在哪,显然在犹豫是否该出去喊人。于皖看着看着,心头一动,在他离开前,扯住他的领口,扯得苏仟眠不得不被迫俯下身,面露不解——
另一只手抽出,于皖双手搂住苏仟眠的脖子,仰头吻住他。
这个吻来得莫名其妙,不合时宜,没多少深切的留恋。唇瓣分离,苏仟眠还在困惑。他隐约觉得于皖或许是需要靠一些肢体接触来缓解心中不安,遂弯腰凑得更近,问道:“怎么了?”
于皖趁机抱住他,又一次吻上去。
这是于皖鲜少主动的时候,罕见到苏仟眠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想回头看看,日头是不是还降落在西边。可惜于皖的手死死搂着他,好不容易松开些,竟是朝下游走。
于皖发凉的手摸了摸他的后颈,顺着脊骨一路往下抚去,最终停在他的腰间,开始撕扯松解。
"落然。"苏仟眠连忙和他分开,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急切地制止道,“不行。”
于皖回望他,对视片刻,沉声道:“不用担心我。”
说罢,他的手挣脱苏仟眠的束缚。
苏仟眠猛地俯身,双臂及时地撑在于皖身侧,以防无意间压到他。
…………
毕竟那可是于皖。
其实在于皖看来,他不过是隔着衣物有意识地触碰几下,没想到苏仟眠会变化那样快。他听得到苏仟眠渐重的呼吸声,灼热的吐气洒在头顶,目光略一上抬,就见苏仟眠眉头紧锁。明明是愉悦快乐的事,是他恨不得每一夜都要进行的事,这时苏仟眠落在于皖眼里的,分明是满面痛苦,额头凸出的青筋因强行压抑跳个不停。
于皖道:“我碰疼你了?”
“没有。”苏仟眠别过头回答,“我只是……你刚醒还没好全,我不能这样……”
“苏仟眠。”于皖正色喊道,“我说了,不用担心我。”
苏仟眠总算愿意直视他,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坚定。纵然如此,纵然得到于皖的应允,苏仟眠仍旧不敢着急放纵。他等了半晌,发现于皖的态度丝毫未变,自己心里的野兽则挣扎着妄图破笼而出。在一声自我唾弃后,苏仟眠终究还是倾身吻住于皖略微发白的唇,小心地将他搂在怀中,一边吻一边轻柔地压在身下。
“唔……”
之后发生的事,于皖经历过许多次,称得上熟悉。他扶着苏仟眠的肩,承受着他越来越重几乎将人纠缠窒息的吻。苏仟眠一手搂着他,另一手则朝下探去,虎口蹭过他的侧颈,掌心摸过他的肩头,指尖按揉他锁骨下的红痣。
手掌经过劲瘦细瘦的腰,苏仟眠没急于帮于皖宽衣,而是打算先将他唤醒。
他吻住于皖,手中不停。不曾想苏仟眠吻了又吻,动了又动,怀中人除去因亲吻脸红、呼吸急促外,再无其他。
安安静静地沉睡。
目光再一次交汇。
苏仟眠懂了。
于皖太累了。
他中毒,发烧,从头到脚,从身到心皆被狠狠折磨蹂躏过一遭,太疲惫,也太虚弱,哪里还有力气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