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布包先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好像就是自己口中那位变态开发商,他顿时噤了声,躲后面扫地降低存在感去了。
顾涯才不放过他,露出一个近乎友好温柔的笑容::“东东啊,你带客人去正厅,好茶水招待,我先去下南院。”然后他转头对着温迹抱歉一笑:“失陪。”
乔东东被这个称呼恶心地一怔,猛地站直身体回头,见自家老板已经走远,只能战战兢兢地应下。
温迹和宝叔走在乔东东后面,时不时咳一两声,打开折扇半遮着自己的脸,只微露出一双眼。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天涯堂是你们老板自己一个人办起来的?”
乔东东一紧张,小嘴叭叭就是说老板好话:“是啊是啊,咱们老板可厉害了!”
他接着说:“老板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可从小就有成为通墓官极佳的天赋。”
温迹垂眸,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接道:“墓怨感知。”
“嗯嗯嗯!没错没错!哇塞您真厉害!”乔东东一激动,也没那么紧张了,话却更密了:“因为他墓怨感知天赋异禀,就被西街老太爷收着当了徒弟,结果倒好,老太爷还没教什么,他自己就融会贯通好了。”
“前几年里他接了不少的任务,名声越来越响亮,赚了很多的钱,就把天涯堂办起来了。”
宝叔语气有些奇怪别扭:“还认了师父啊…”
乔东东毫无察觉,虽然对这位脸上有刀疤的男士感到有些恐惧,但依旧回道:“是啊!哎呦,不过还得是老板自己厉害,现在办起天涯堂就是证明。”
“前途无量啊。”温迹掩着脸,摇着头笑,而后抬眼看到了坐在厅里,翻着画本儿的曾老。
巧的是,曾老此时也抬了头,看了看乔东东,最后将目光落在温迹身上,楞了片刻,笑着抬手打了打招呼。
温迹眯着眼顿了顿,将扇子一收,弯着眼睛,冲他一笑。
前头的乔东东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家老板的光辉事迹。
顾涯此时回来了,边走边问道:“聊什么呢…乔东东你小子放尊重点,这可都是贵客。”
他手里拿了一个黑色背包,里面装了一些出任务时必备的东西。
以及属于自己的那块穗石。
温迹坐在堂前,小口啜饮着上好的花茶。
他说道:“注意事项我也就不提醒了,想必顾老板肯定要比我熟悉的多。”
顾涯勾唇一笑。
“温总谦让了。”
“此行目的地在郊外,訾玉山地界。”温迹缓声说。“蛇鼠虫蚁多,可能会出现野生动物,晚间会有迷雾,这些会影响吗?”
訾玉山,是江城郊外海拔最高的一座山,那里的气候始终要比城内要冷上一些。
景色优美,整座山四季都是一派山花烂漫的景象,曾经是有人想要以此作为景区的,但是因为地形比较崎岖奇特,气候也比较古怪,加上野生动物也多,并没有人付诸行动。
顾涯摇了摇头表示无碍,其实在现代社会,有墓怨的地方大多也都是在郊外这些问题,早就见识过无数了,于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影响。
“訾玉山啊,温总你…啊不,温总的父亲倒是会选地方,荒无人烟的地儿办酒店啊?”顾涯笑了,带着那股随性的味,问出的问题却是如刀尖相对。
温迹没有理会他的试探,沉静的目光落在瓷杯杯口,只是对他保证道:“我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你要的东西我也会给你,也求您大度。”他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向顾涯,一双眼里满含温情。
“那卦象,就忘了吧。”
乔东东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头雾水,在他还在那思索什么意思的时候,一阵“哒哒哒”的跑步声从后院传了过来。
“顾哥!我都听布包说了,你不要去!”一个扎着高马尾,长相清丽的姑娘闯进了正厅,她无视了一屋子人的目光,含着泪跑向顾涯,险些碰倒桌上的茶水。
宝叔起身微微挡在温迹面前,温迹不说话,借着宝叔的遮掩,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她的身后还跟了一个和乔东东差不多大的男孩,看上去格外的冷静,他将桌上险些翻倒的茶水往里推,脸上没有过多的神色,只是有些无奈地看向那个姑娘。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温迹,一脸担忧地抓住顾涯的手臂:“顾哥,你知道此卦凶险,近十年都无人算出大凶,又何必为了钱财走这一趟?”
一旁一言不发兢兢业业充当保镖的宝叔内心忍不住吐槽:“这姑娘也是超绝情商,当着主顾的面就直接这么说了,我要是你顾哥早钻地缝里去了。”
顾涯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歉意望向温迹。
温迹先看了看那姑娘,然后又看了看顾涯,咳了两声,拿折扇遮了脸,贴心询问:“需要我先回避一下吗?”
顾涯哭笑不得:“不必,我意已决,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