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噼啪啪的,是阴雨日特有的声音。
“唉……又落败了!”王亮十分懊悔自己前两天莫名其妙提出来要和温迹下棋的要求。
“不急,有上升空间。”温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氅子,捂着嘴轻声咳了两声。
王亮见他总是咳嗽,有些担忧地问道:“温兄,是落下了病根吗?怎的身子如此虚弱?”
温迹轻轻摆了摆手:“幼时顽疾,不必挂念。”
“还是找个时间叫大夫来看看吧!以后温兄是家国栋梁,无论如何也不能带着病去“上战场”啊!”
温迹听到这个比喻,忍俊不禁:“王兄还是很会做喻的。”
宝叔将院子门打开了,有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过来。
王亮有些惊愕,身子不住往后缩。
而温迹就像是没看见似的,将刚刚王亮下错的一步棋重新下在了另一个位置。
为首的是王宫里受宠的太监,福寿公公。
他笑眯眯道走了进来,声音很尖,像谄媚的女声:“咱家来给状元郎宣旨了!”
宝叔躲进房檐,然后跪下,王亮听完福寿的话,也急忙跪下。
温迹则是不紧不慢地退了氅子,跪得笔直。
福寿清了清嗓。
“新科状元温迹,才思卓越,聪敏过人,殿试论辩之策出彩,词句严谨,条理清晰,言辞恳切!朕甚是心悦!”
“监察御史一职…”
宝叔和王亮略有些震惊,怎么会是监察御史?按照往朝惯例,状元不应该入翰林院吗?
温迹微微垂着头,静静听着。
“监察御史一职,是为天子之耳目,通察百官,整肃纲纪,乃国之利器!”
“今特任新科状元温迹为监察御史,隶都察院,望尔今后,严明律己,整肃纲纪,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守家国之大法,以安天下之民生!望承国师遗风!”
温迹微微抬了眼。
“望尔尊听,勿负朕望!钦此!”
“臣领旨,谢圣恩。”温迹的声音像是清泉,和雨声甚是搭配,相佐着像是只有书上才会出现的画面。
福寿笑着地走了过来:“皇上是器重您的温大人!莫要多想,好好做,忠于职守,迟早会有出头的那一天!”
“多谢公公。”温迹微微偏头,向旁边使了个眼色。
宝叔连忙走上前递了些银两。
“哟,这不是宝大人吗?二位认识?”福寿笑得很开心,将银两收下了。
温迹点点头,微微笑了笑:“宝大人是我舅叔。”
他的笑容很有吸引力,搭配上秾丽漂亮的五官,在清透的雨中像是误闯的一滴浓墨:“这些银两公公收着,以后多有照顾。”
“必须的呀!那状元郎多有保重,记住必承国师遗风,来日我们朝堂相见!”福寿笑着领着手下的人离开了。
宝叔站在房檐下,看着仍旧立在细雨中的温迹,他有些恍惚,脑中总是会浮现出一些想法。
这大概就是作为千年的搭档所拥有的某种默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