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皱着眉,不住开口。
“你减肥吗?就不能多吃点儿?”
“?”温迹回过头,一脸不解。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问你话呢。”
顾涯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找补:“哎哟,温老师你这就不懂了,关心一下自己未来的主顾不行吗?”
“……”这辈子都不想当你主顾了。
他神情认真起来,开始分析:“我暂时还没有接触这里的任何一个主线角色,但是按照故事来讲,墓主无非就是在林媛和威萍两个人之间。”
温迹挑起眉头。
“主视角是林媛,那么墓主不应该就是她吗?”
“不。”顾涯摇头。
“她作为主视角,是叙说者,将故事叙述一遍,可故事的处处都与威萍息息相关,并且结尾收束的似乎过于仓促,举个例子。”他伸出一根手指。
“就像我们上一个通的王亮的墓,他的一切,他的一生,他的因果轮回,时代与个人所走的每一步都在造就他最后的结局,所以他的结局不仓促,因为我们清楚的知道是因为什么是什么导致的,是为什么会发生,甚至死前所发生的事情,我们都有记忆。”
“这个墓就不同了,虽然视角几乎都是以林媛展开的,可故事里却处处都在叙述着威萍,这个鲜活人物的一生就这么展开在了我们的眼前,而作为主视角的林媛,一生却没有叙述完,只是草草的“抑郁而终”,从这两点而言就很不对劲了。”
温迹给顾涯倒了一杯茶,虽然顾涯不爱喝茶,但斟酌片刻,还是端起来一饮而尽。
“我与你想法大体一致,因为我们现在来到的节点,是威萍离开之后,你明白吗?”
温迹问道。
顾涯思索片刻,反应过来:“如果是林媛作为墓主,作为人生中较大转折点和打击的重大事件,那么如果需要还愿的话,应该是避免这个重大转折的出现,所以我们投放的时间点,如果是在离开之后,也就是说杜绝了我们去避免这个重大转折的方法…”
他抬起眼,眼神凝重。
“这是在变相告诉我们,墓主另有其人。”
“对,目前信息只能推到这里,至于下一步怎么做,还得慢慢接触核心人物,我和谭闵目前只接触过敏感多疑的林珊。”
温迹一边回答,一边掏出一包红枣干开始啃。
顾涯目光落在他手边的茶杯:“你怎么变得这么养生?枸杞红枣茶…长得不像主任,却一股主任味…”
“哪像你年轻人,心浮气躁。”温迹轻轻闭上眼,随后还特地补充:“睚眦必报。”
“搞笑,我怎么就睚眦必报了?”
顾涯翻着白眼咬着牙:“如果睚眦必报的话,在上一个墓里我早撂下你自己跑了!”
“谁撂下谁还不一定呢。”
“你放屁,绝对是我撂下你!”
作为眼镜的宝叔,此刻通过镜片反光,我们可以得知他满面深沉。
好了,开玩笑的,徒弟不像徒弟,其实祖师爷也不像祖师爷。
两个人整天见到就开始互嘲互讽,似乎嘴上多赢两句就赢下了全世界。
一吵起来就完全不管身份,完全不管年龄,完全不管幼不幼稚了。
宝叔头一回有了作为长者的骄傲,他内心傲然:“两个小鬼。”
温迹似乎是觉得自己今天确实态度过于失仪,站起来向顾涯道了个歉,他语气平静。
“今天是我失态,说了些不好的话,向你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