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钟后。
树林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叶天靠在一棵树上,微微喘着气,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袖子。
苏沐雪光着一只脚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另一只鞋,头发乱了,脸上沾了点泥土,看起来狼狈又野性。
“你受伤了。”苏沐雪盯着他的胳膊,声音有点抖。
“皮外伤,死不了。”叶天撕下一块衣角,随意地包扎了一下,“比起这个,咱们是不是该去见见正主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树梢,看向不远处山顶上的那座废弃凉亭。
那里亮起了一点火光。
有人在点烟。
叶天走过去捡回苏沐雪扔出去的那只鞋,蹲下身,亲自给她穿上。
“还能走吗?”
“废话。”苏沐雪踹了他一脚,“本小姐练过马拉松。”
叶天笑了笑,站起身,眼里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
清理完杂鱼,该上主菜了。
……
凉亭建在悬崖边上,风很大,吹得破旧的亭顶嘎吱作响。
那个“鬼”果然在。
他背对着两人,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衫,身形佝偻,像一截枯木。
但他手里把玩的那个东西,却让叶天瞳孔骤缩。
那是一把刀。
一把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刀。
“二爷让你来的?”叶天开门见山,手已经摸到了兜里的狼牙令。
那人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说话。
他举起左手,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一个很古怪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扣成环,其余三指竖起。
叶天愣住了。
这是……孤儿院老院长以前教过的一套手语?
意思是:【小心背后。】
背后?
叶天猛地转身。
刚才他们上来的那条路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得体的高定旗袍,披着狐裘披肩,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像是刚从宴会厅走出来一样优雅。
赵雅兰。
“这么晚了,还不睡?”赵雅兰吹了吹茶沫,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关心晚归的孩子,“天儿,你带沐雪来这种脏地方干什么?也不怕弄脏了她的鞋。”
苏沐雪全身僵硬,下意识地往叶天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