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天哥,这短信准吗?”
他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叶天,喉结上下滚动。
“赵家那老狗刚吃完亏,北郊废钢厂那地方,埋伏个几百号人都不费劲。”
叶天没说话,指尖不断摩挲着胸前那两块温润的古玉。
玉石边缘有些硌手,却让他原本燥热的血脉逐渐平复。
“去。”
叶天只吐出一个字,眼神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真相从来不是等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刚才在云顶大厦,他虽然看似云淡风轻,可体内那股奔涌的力量几乎要冲破血管。
这种感觉,自打他踏入京都那天起就一天比一天强烈。
车子很快驶离闹市区,路灯变得稀疏,枯黄的杂草在车灯照射下像是一只只鬼手。
北郊废钢厂。
这地方早些年因为污染被关停,方圆几里荒无人烟。
残破的铁门半掩,风吹过锈蚀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你在车里等着。”
叶天推开车门,脚掌踩在细碎的砂石上,发出咔嚓声。
“那不行!天哥你这瞧不起谁呢?”
李浩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还是骂骂咧咧地跟了下来,顺手从后备箱拎起一根撬棍。
“老子当年在孤儿院一挑五的时候,也没怂过。”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厂房。
内部空旷得可怕,几台废弃的液压机像沉默的巨兽。
月光穿透破碎的窗棂,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既然约我来,就别藏着掖着了。”
叶天站定在厂房中央,声音在水泥墙壁间反复回荡。
“出来吧。”
啪。啪。啪。
单调的掌声从二楼的铁平台上响起。
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缓步走入月光,手里把玩着一只老旧的怀表。
“不愧是南天的种,这份胆气,倒是有他当年的几分影子。”
叶天瞳孔骤缩。
这人他见过,在赵雅兰给他的家族相册里,这人曾站在父亲叶南天身后。
“林叔?”
叶天试探着开口,记忆深处某些破碎的画面开始拼接。
“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管家。”
林忠从平台上跳下,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竟没有半点声音。
这是一个高手,比赵家那些所谓的武者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