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当头一道闪电劈进了天灵盖!
她在说什么……
宁遥怔怔地后退,这些话她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合在一起就像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逼近她、想要吞噬她!带着说不出的可怖。
沈菡语欣赏着她的失魂落魄,再次上前一步:“怎么了,姐姐?才这些日子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宁、馨?”宁遥颤抖着唇,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
“沈菡语!”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暴喝!
听到这人的声音,沈菡语非但没有露出一点心慌,相反的,她的脸上带上了心满意足的神色,转过身:“您怎么才来呀,殿下。”娇娇弱弱的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得意。
陆亭修却顾不得理她,脚步竟踌躇了一下才向宁遥走过来:“阿遥……”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宁遥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面对他。
眼眶中有温热的湿意涌上来,她微微抬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可身体却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充斥着无尽的荒唐与麻木的无力感。
多可笑啊……她都已经死了一次,他们依然不肯放过她。
这么奇怪、这么疲惫的命运……
“这样看着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不是特别好笑?”她朝着男人露出一抹苍白的笑。
对,她不该哭……面对这两个人,她应该告诉他们自己一点也不在乎。
“这段时间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看着我像傻瓜一样好不容易重活了一次还是只能死心塌地爱上你,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心里奇异的一点也不痛,只是,仿佛破开了一个大洞,飕飕地往里灌着冷风。
渐渐模糊的视线中,那人缓缓向她靠近,恍惚间只感觉到冰冷的脸颊贴上一个温暖的胸膛。
“可笑的是我。”男人颤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从始至终,被牵住心、绊住魂的人都是我……”
“我抛弃一切付出所有追着你跨越七百年的时空……”
“阿遥,你从来……都是赢家。”
新帝立后的那个晚上,宁遥随着母亲进宫赴宴。
宁家百年望族,宁父官至一品,母亲随夫封了一品诰命,因而不管在朝廷还是后宫都颇有面子。宁遥跟着一路拜见各宫主子,得到的都是客客气气的待遇。
此时的宁遥不过二八年纪,绷久了闷的慌,一张小脸扬起来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小声道:“娘,我能去外面走走吗?”
这个女儿一向让宁夫人放心,她想了想,也没反对,只是叮嘱她一定要谨言慎行,以免冲撞哪位贵人。
宁遥得了允许便高高兴兴地出去了,带着贴身丫鬟来到御花园。
“夏溪,这皇宫里的花还真是比家里的好看啊!”映入眼帘的姹紫嫣红让她很是惊喜。
小丫鬟活泼的很,闻言撅了噘嘴:“小姐,这可是皇宫!有什么稀奇的……”
“那我们就多走走。”反正前头的宴会她也一点都不感兴趣。
一路走着看着,不知不觉,面前的树木越来越茂盛,人也越来越少。夏溪看了一眼周围,有些担心:“小姐……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