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珒珩坐在南山別墅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端著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听到小丫头软糯的声音,冷肃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馨馨,在做什么?”
“在画大城堡呀。”馨馨晃著小短腿,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用小手捂著嘴巴,小小声的问,“顾叔叔,你是不是又和妈咪吵架啦?”
顾珒珩动作一顿,黑眸暗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妈咪这几天都不提你啦,也不带馨馨回去了。”馨馨噘著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舅舅说,惹女孩子生气要哄的。顾叔叔你这么笨,会被別人抢走妈咪的哦。”
顾珒珩听著电话那头小丫头含糊不清的童音,心头泛起一股涩意。
就在这时,楚知妗端著果盘出来。
馨馨湿漉漉的眼睛睁圆,小声说,“妈咪出来了,我掛了拉!”
不等他反应过来,电话里已经传来“嘟嘟”的占线声。
。。。。。。
周三中午,距离諮询室不远的一处私房菜馆。
这家菜馆是邵温严之前推荐过的,今天楚知妗独自一人,心血来潮,乾脆过来尝尝。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真丝无袖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进门后被服务员引到了一个靠窗的卡座里。
她点完单,刚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一道刺耳的女声打破了周遭的安静。
“这不是知妗姐吗?怎么一个人吃饭啊?”
王曼踩著细高跟走过来,身后跟著几个平时玩的不错的名媛圈千金。
她今天穿了条张扬的正红色吊带裙,手里拎著新出的限量版鱷鱼皮的手包。
几人毫不客气地在楚知妗对面的空位和她旁边坐下。
“听说你在江畔壹號租了套房子?怎么,被珒珩哥哥赶出来了?”王曼把玩著新做的美甲,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我就说嘛,珒珩哥哥那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真看上你。玩腻了,自然就一脚踢开了。”
旁边一个穿黄裙子的千金捂著嘴轻笑。
“可不是。圈子里谁不清楚楚家根本不认她,也就是靠著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爬上了顾总的床。现在原形毕露,被扫地出门也是迟早的事。曼曼,只有你和顾总才是门当户对的。”
楚知妗放下玻璃杯,视线在王曼和几人的脸上扫过。
“王小姐和诸位的家教,我领教过了。”她语气平淡,甚至连坐姿都没变。
王曼脸色一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她手心发麻,面上却不甘示弱。
“贱人,你以为珒珩哥哥还会多看你一眼吗?!你现在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服务员。”楚知妗根本不理会她的跳脚,直接抬手招来服务生,“这几位女士打扰到我用餐了,麻烦请她们离开。”
服务生面露难色,尷尬的在双方身上来回扫视。
这几位看起来非富即贵,他一个打工的哪里敢赶人?
王曼彻底火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哪受过这种无视?
一垂眸,看到桌上刚端上来的一盅松茸鸡汤,她脑子一热,起身端起汤盅就朝楚知妗脸上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