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牧继续追查父亲的冤案——方正道是绕不过去的。
青铜觚的“仿品”定性——方正道签的字。
严一鸣的退还手续——方正道签的字。
方正道——是这个系统中的关键节点。
“赵老板。”
“嗯。”
“我会去锦华。”沈牧的声音很平,“但不只是为了当顾问。”
赵德发看着他。
“你想在锦华内部——找到更多关于父亲的线索。”
“对。”
赵德发沉默了一会儿。
“你小心。”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锦华不是古玩城。古玩城里的敌人——你看得到。锦华里的——不一定。”
沈牧点了点头。
傍晚。
沈牧一个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四月底的中州,天气已经暖了。路边的梧桐树长出了新叶。落日的余晖把整条街染成了金黄色。
他的口袋里装着两样东西。
一封锦华的聘书。一张从苏晚晴那里翻拍的1997年合影。
合影上——苏怀远和“林兄”。
聘书上——方正道的签章。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京都。
林伯年在京都。父亲的真相在京都。那件刻着“沈氏”的青铜觚也要去京都。
而他——拿到了通往京都的入场券。
沈牧停下脚步。
他站在路口。左边是回出租屋的路。右边——是去城北张守正工作室的路。
他想了一下,转向了右边。
张守正的工作室亮着灯。老人正在修复一件铜鼎。听到门响,头也没抬。
“沈建国的儿子——来了。”
沈牧在他对面坐下。
“张叔。”
“嗯。”
“我爹留在你这里的三件东西——铜镜、玉环、铜壶——我想看看。”
张守正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看了沈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