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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天使（第3页）

灰羽的面色有些苍白，费力的喘息着。能明显判断出他在忍受着肌肤割裂的疼痛，但他还是冲着宋子元挤出笑容。

宋子元愕然见到，在灰羽手臂上那道血痕的位置，开始生长出一簇簇深黑色的羽毛。它们像新生的嫩芽一般，身形从小到大逐渐发育完全，最终脱落。

同时，灰羽的手臂也恢复如初，没有丝毫伤痕。

“组长……我没事的……”

倚靠在墙上，灰羽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刚刚的事情耗费了他很大精力。

“你说就好了！干嘛要这样伤害自己？！”

宋子元平复下情绪，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有点像是影视剧里的壁咚，有些尴尬地松开手。

因为太过使劲，灰羽的两只手腕都被宋子元摁红了。

“我……我怕你不相信我……”

“再说……眼见为实嘛……”把手臂垂在身体两侧，灰羽又露出那副贱兮兮的笑容。

但同样的表情，同样的人，宋子元现在的心情却只有心疼。

“不论你是什么，你都是我的组员，你也……”

宋子元脸一红，微微低头望向灰羽垂下的手臂：“你也是我喜欢的人。”

“总之，以后别这样了。”

听着组长的话，灰羽又一次后知后觉的开始心跳加速。

看着脸红的组长，灰羽鼓起勇气：“组长，我不是人类，是为了赎罪来到人间的堕天使。”

“赎罪的方式……就是保护你。只要你不生病死掉，也不出什么意外……等你寿终正寝，我就可以以天使的身份回归天堂位面。”

宋子元心脏一颤，声音低了下去：“保护我……是任务吗？”

灰羽愣了一下。他听出了组长声音里的情绪——不是生气，是失落。

“不是！”

他猛然攥住宋子元的手，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太急了，深吸一口气，放慢了语速：“不是这样的……”

“我……我是真的很喜欢组长，不回去也没关系的。”

他说着，抬起头，望向组长的眼睛。他的眼眶红了，但还是忍着，只是把组长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组长，你一定要相信我。”

宋子元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灰羽。灰羽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

他抿起嘴，闭上眼睛，在灰羽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诶？”

灰羽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组长？”

宋子元的脸红了，别过视线：“……我相信你。”

“呜……”

委屈瞬间在心底爆发，灰羽猛然扑到宋子元怀里抽泣起来。

宋子元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的伸出手，最终轻轻放在灰羽的头上。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知所措。

灰羽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就哭。”

宋子元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灰羽的头上，没有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