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树影幢幢,一身藏青色的席朗前几分钟还在家里,几分钟后却跨越山林,出现在黑市里。
他一来,石新的手下立马去通知石新。
石新一路小跑,看到席朗就问,“没改变主意吧?”
席朗摇头,“没有。”
石新当即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坐我们的车去。”
车是小货车,石新开车,席朗坐副驾,背后车斗还装著货物。
“病人在市里,路上时间有点久,老弟你可以先睡一觉。”石新道。
席朗皱了一下眉头,他承诺了陈枝早去早回,她不会一直等他吧?
“车子开快一些。”席朗有些急躁。
石新连连点头,“行。会很顛簸,老弟你做好准备。”
本该四个小时的车程,被石新压缩到了两个半。下车时,石新的身体像是被震散架了,又麻又疼。席朗倒是面不改色,眉目清冷。
石新在前面带路,“病人在医院四楼,我来过一回,不知道换病房没有。”
席朗没说话,安静跟在他身后。
石新又道,“我没跟那边说你的名,到时你进病房,能治咱们就治,不能治咱们就走,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席朗嗯一声,他知道石新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
这种关键时期,暴露得越少,越安全。
“当然,病人的信息我也得保密。不过若是你医治好对方,对方答应以后你们就当亲人走动。”
“不必。”
席朗拒绝得乾脆,他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
石新一噎,表情无奈,“你啊你,就是不通人情世故,太过清高可不是什么好事。人生在世,总有求人的时候,多些门路好办事。”
席朗不置可否,但他想要的东西他会自己爭取。
石新见他油盐不进,也懒得劝了,也就席朗这样的性子,换做別人,他还不放心呢。
两人上了四楼,往最东边的病房走去。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走廊上几乎没什么人,昏黄的灯光下,两道影子被拉长。
石新站在门外,先敲了三下门,病房里传来声音,问,“谁啊?”
“是我,老石。”
下一秒,病房的门被拉开,开门的是一位精瘦的男人。
石新一愣,“您亲自守著呢?”
男人身穿军绿色短袖,黑色长裤,头髮剪得很短,两鬢斑白,中等长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带著锋利的光芒,仿佛一眼就能看到人心底最隱晦最灰暗的地方。
石新这个黑市的老大,在这个男人面前气势不由矮了几分。
倒是席朗,面色冷淡,在对方看过来时,朝对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你说的人是他?”男人表情难掩失落,未免太年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