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枝看著眼前中年男人的眉眼和席跃有几分相似,但和席朗却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男人是席跃的外公?
陈枝又看一眼老妇人,不对啊,看著不像,老妇人明显比男人大。
“我是陈枝,您是?”陈枝问。
男人闻言,皱起了眉头,似乎是不满陈枝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时,一旁的宋釗远出声了,“席老,好久不见,您的身体依旧硬朗。”
陈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是席朗的父亲。
“宋同志也在。”席方修朝宋釗远点点头,他认不出宋釗远身边三人的身份,便没有理会,只是视线落在杨道长身上时,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陈枝没错过那一抹厌恶,席方修討厌道士,那他应该也不喜欢时常穿著藏青色衣服的席朗。
怪不得呢,她来这里几天,却不见席方修来看席朗。
“席老今日是来探望席大少爷的?”宋釗远问。
席方修脸一僵,很快又恢復自然,“听说阿朗在乡下娶了个老婆,我过来看看。”
宋釗远:“您前面这位陈枝小姐就是。”
席方修的视线又回到陈枝身上,不得不说,他大儿子的眼光实在是不错,这个女人很漂亮,他活了这么多年,漂亮到这个程度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可他不喜欢,第一眼就不喜欢。
这个女人的眼中没有半点对他这个长辈的恭敬和畏惧。
果然是乡下来的,没有半点教养!
“就是你打的阿跃?”席方修质问。
陈枝点头,这事是她做的,很多人都看见了,“他诅咒席朗去死,还要霸占席朗的房子。我听说这房子是席朗妈妈留给席朗的,他却说是他的,真是搞笑。”
陈枝说得义愤填膺,小脸上一片鄙夷之色。
一旁的宋釗远等人却一个个呆住了,敢情这还是个愣头青,没见你公公脸色都青了嘛,你可真敢说啊。
“公公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说得不对,这房子不是席朗妈妈的?”陈枝疑惑,“可其他人是这么跟我说的呀。”
“是!”席方修咬著牙,“可就算如此,你也不该打人。”
“他都诅咒席朗了,我为什么不能打?”陈枝反问,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他诅咒席朗去死,您一点都不生气吗?您该不会是席朗的后爹吧?所以才能听到这么恶毒的话还无动於衷。”
“闭嘴!”
席方修冷喝,脸上的青筋跳动,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陈枝撇撇嘴,“干嘛不给我说,我也没说错。当时好多人都在场,宋长官也在,宋长官您当时也听到了,对吧?”
正在憋笑的宋釗远:“。。。。。。对,听到了。”
席方修的脸色更黑了,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復翻腾的怒火,咬著后槽牙道,“好,你打阿跃的事情暂且不提,那你欺负你婆婆这事又怎么说?”
这才两天没见,谢玲玲就像换了一个人。
上一次来这里,谢玲玲珠圆玉润,皮肤白里透红,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过著养尊处优的日子。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著像三十出头。
两天过去,她就像一颗白菜突然就失去了水分,乾瘪得厉害。头髮枯黄,失去光泽,皮肤也瘪了下去,变得蜡黄暗沉,眼底下一片青黑,眼袋都出来了。
那副高高在上的劲不见了,现在倒显得畏畏缩缩,精神不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