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枝把花移栽好之后,还要给花浇水,等她忙完,天已经黑了。
江友和冯如鈺从上午等到下午,后来冯如鈺先去了范老那边,留下江友一个人继续等在小洋楼外。
天色暗下来,依旧不见陈枝和席朗的身影,江友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京市,正当他犹豫著要不要离开时,陈枝回来了。
看到江友,她一脸诧异,“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江友想哭,“你可终於回来了,我从上午等到了现在!”
陈枝心里咯噔了一下,“谁出事了?”
“是范老爷子的侄女,她身上出了点问题,你快上车,路上我和你说。”
陈枝负责骑车,江友坐在后面,提起了范老侄女的事,“范老的侄女是范老前不久认回来的。他那侄女顛沛流离大半辈子,范老得知还有这么个侄女活著时,老泪纵横,將人接到了家里。大家想著范老年纪大了,有这么个侄女相伴也挺好,都为范老高兴。”
陈枝:“这个侄女有问题?”
“嗯,有问题,很大的问题。”江友表情一言难尽。
陈枝来了兴趣,“什么问题?”
江友有些难以启齿,咬咬牙道,“她,她住进范老的房子没几天,就把那条巷子里的男人都睡了一遍。”
上到五六十岁,下到十几岁,也不知道这时间怎么安排的,也没把她累坏了。
陈枝:“。。。。。。”
这可真是厉害了。
“要不是她追到男的家里去要钱,这事还不会这么快暴露。”这才是江友不解的地方,“你说范老也不缺钱,养她绰绰有余,她何必出卖身体?”
陈枝想到范老的年纪,好奇道,“范老这侄女多少岁了?”
“四十二。”江友表情更奇怪了,“那些男人可真不挑。”
陈枝没把话说死,“说不定人家风韵犹存呢。”
江友:“。。。。。。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这是陈枝第二次来范老这个地方,上一次来是因为一个白玉瓶,並没有好好看这地方。
上一次来的时候杨道长也来了,今天杨道长也在。
房子里灯火通明,院子正中间的椅子上绑著一个女人。
陈枝一看就愣住了,要不是江友提前说范老的侄女四十二岁,她还真看不出来这个一脸沧桑,头髮稀疏的女人今年才四十二岁。
他们三冬村的水养人,大家就黑了些,可这么显老的却是少见。
面前这女人说五六十岁也不违和。
“范老的侄女这些年吃了很多苦,结了几次婚,因为不能生育,后来都被男方休弃了。在男方家里吃尽了苦头,没少挨打挨饿,身体被毁了。最后一次被休弃,她迷迷糊糊想起自己在京市有亲人,就一路走到京市来了。”江友压低了声音在陈枝耳边解释。
“走来的?”陈枝不敢相信。
“从南边一路走,走了大半年。当时她身无分文,估计是用,呃,用身体交换了吃的,所以才没饿死在路上。”这是江友的猜测。
陈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早左邻右舍骂得可难听了,说她老河蚌不知羞,还说她睡了糟蹋了自家的小葱,玷污了自家孩子,让她赔钱。”江友只挑了其中几句来说,更难听的,他说不出口。
陈枝麻了,她在乡下长大,奇葩事听过不少,但这么奇葩的,也是第一次遇上。
“你可终於来了。”冯如鈺迎上来,身后还跟著一脸愁苦的范老。
范老对陈枝没什么印象,两人相遇两次,第一次是范老被控制了身体,神志不清;第二次是在古墓里,范老全程昏迷,根本没见到陈枝。
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可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此时见到陈枝,范老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但却不敢轻视,反倒一脸慎重,“劳烦姑娘您跑一趟了。”
陈枝:“您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