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伤口被擦到,燕冶疼得嘶了一声,龇牙咧嘴,手都颤抖起来。
他拉住辛绿的手,额头疼的冒汗,却硬是挤出无奈的笑:“小祖宗,你手劲儿也太大了。”
辛绿坐在他身侧,语气淡淡:“不是说什么病痛都没了吗?”
燕冶苦笑:“你还真信啊…”
“哼。”辛绿扯出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伤到哪儿了?”
“我又不是医生,你跑来我这儿有什么用?”
燕冶不敢挨着沙发椅背,坐的端端正正,他偏头对辛绿笑:“我再不过来,你就得给我收尸了…”
事实确实如此,踏入蜀城的一瞬间,燕冶那薛定谔的免疫力上线,伤口的疼首接散掉一大半,离辛绿越来越近,他的身体就越来越好。
“昨晚有个傻吊放冷枪,我在矿区那边,被波及了。”
“我后背被炸伤了。”
准确来说是左边肩胛骨的位置,燕冶现在左手几乎动不了。
昨晚往医院送时,他整个左手臂都在滴血。
“矿区?”辛绿缓缓坐首身体,她想起昨天下午燕冶给她发的宝石图片,气笑了。
“你干嘛去那里呀!我不是说过不要宝石,只要你安安心心待在安全的地方吗?”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愧疚和怒火在心织,她越是难受,面上就越生气。
燕冶要拉她的手,她躲开。
可她的眼睛还盯着他后背看,绷带缠绕的地方凸起一点,她眼里满是泪光。
燕冶盯着她紧咬的唇畔,她皱起鼻子,头微微低着,泪珠己经聚集在眼角,硬是憋着,不肯说一句话。
“抱歉,我没有听你的话。”
他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但面上却像是春雪消融一般的笑容,燕冶绝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神情,像是包容了眼前女孩的一切。
狭长的狐狸眼,漆黑的眼眸往常总是带着讥讽、此刻全然消失,窗外阳光清透温暖,他的眼也如此。
辛绿深呼吸,避开他的眼神,但声音还是颤抖:“我看看你的伤。”
“嗯。”燕冶像只懒洋洋的毛茸茸小动物,她说什么他做什么。
他抬起右手:“左手动不了。”
他眼神无辜,但眼中清晰写着:你来解开扣子,脱下我的衣服。
辛绿鼻尖的酸涩瞬间消散了,她盯着燕冶的脸,犹豫一会儿,“行吧…”
凑近,他身上的血腥味儿和药味儿更浓了,辛绿往前倾,没有一丝杂念的解开衬衫扣子。
燕冶垂眸,看见她认真的脸,心软成一团,脸上笑容越来越傻,让辛绿抬眼时吓了一跳,她连忙去看他的耳朵,很好没有耳洞耳钉,还是燕冶。